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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祖义专栏--漓江山水美如画

时间:2019-11-04 21:49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胡祖义 阅读:





漓江山水美如画
胡祖义

 
 
    游完桂林市区的景点,我们转战阳朔。从桂林至阳朔,要坐游船顺江而下,经由84公里漓江,方可到达目的地。游完漓江,我的总体印象是:漓江就像一条青绿的绸带,盘绕在万山丛中,两岸奇峰夹峙,碧水萦回迂徐,笔陡的山崖仿佛用斧头砍削过似的,有的石崖如同一座屏风垂立在江边,青山浮在水里,水里似乎另有一个世界,84公里漓江,就像由许许多多幅艳丽的山水画拼接而成,那旖旎的风光,让每一位游客如痴如醉。
 
    游漓江,我印象最深的是江边的游船。哎哟,那游船五花八门,有竹排,有小木船,当然有快艇。我们乘坐的就是一条快艇,30多年前叫机帆船,一条船能载五六十名游客。我和妻选了靠船帮的舷窗边坐下,一边听快船划过水面发出哗啦啦的水声,一边看两岸活色生香的画卷。

    船舱里十分洁净,真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游人坐在舱里,水面几乎与目光相平。漓江的水是碧绿的,漓江两岸的山与竹林是翠绿的,碧绿和翠绿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漓江山水画。游船在水中游弋,白云在蓝天上随行,近处苍翠的山树竹木房舍缓缓向船尾退去,而远处,一座座尖圆形的黛色山峰则似乎紧随着船慢慢前行。

    如果呆在船舱的时间久了,不免有憋闷的感觉,我们可以爬上二楼的观景台。站在二楼观景台上,视野分外开阔,我们可以眺望远处的江面,可以仰望江边的群峰,还可以俯瞰江面,看澄澈的江水里摇曳的水草和在水草丛中嬉戏的游鱼。不过,坐在舷窗边听水声和站在二楼眺望江面,所收获的美各有千秋,在二楼看远景,能让人心旷神怡,胸怀大局,欣赏到的是立体画面,而坐在舷窗下听水声,平视江边的村庄,看农民的竹排从快船边一晃而过,是一种逼真的局部写真。

    现在,我和妻已经站到二楼观景台上,快船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竹排,竹排由十来根楠竹用竹篾箍成,竹排前面的楠竹箍得紧些,竹排后面箍得松些,形成前窄后宽的船形,“船”头稍稍翘起,离水面半尺多高;“船”尾则平缓地放在江水上。竹排中间放两张竹椅,竹椅后面插一把红蓝相间的太阳伞,游人背倚在躺椅上,站在竹排中后一点的水手握一根长竹篙,在水中轻轻一点,竹排缓缓启动,朝快艇方向移过来。他们的胆子真大,也不怕快艇撞沉了他们。

    岸边还泊着许多竹排,也有快船夹在竹排当中。停泊竹排的码头旁边有一片小平原,这片平原上,有的田里还长着庄稼,而收割过庄稼的田里,早先收割的田里一片青葱,那是稻茬上长出的新叶,刚刚收割的田里则一片浅黄,那是新割稻谷留下的稻茬。田塍上,几条水牛甩着尾巴悠闲地吃草,近岸和远方都有树丛,是黄绿交错的田野恰到好处的点缀。

    再远一点的是山。漓江两岸的山大都突兀高起,山上郁郁葱葱,山下则是一排排白墙黑瓦的民居,村庄里有树林,一幢幢民居在树林的掩映下忽隐忽现。村后的山越过田野倒影在漓江里,水中也有了一座座倒立的山头,山头被水一漾,山头的轮廓线便模糊起来。远山的倒影更加模糊,看过桂林水墨山水的朋友一定还记得漓江山水的倒影,那氤氲开来的江面似云影,似烟霭,其实是倒映在江面上的水波。离我们最近的对岸,竹子一团团,一簇簇,竹影也一团团,一簇簇,近处的竹影清晰,远处的竹影模糊,倒影映在水里,水里的颜色更绿更浓。
 
    漓江给我们的印象太美好了,以至于游船一开进漓江,我就记不清哪是什么村,哪是什么镇了。按照旅游图上的说明,我只记得,漓江到阳朔的江面分成三个景区,第一景区:桂林市区至黄牛峡。两岸奇峰林立,城镇、乡村、田园错落分布,景观多样,是观赏远山近水与人文民风的绝佳地段,构成漓江画卷的第一乐章。第二景区:黄牛峡至水落村,这一段漓江,夹岸石山连绵不断,奇峰如同屏风,江水如同丝带,是漓江风光的精华所在,构成画卷的主体。第三景区:水落村至阳朔,两岸土岭青葱,翠竹、茂林、田野、山庄、渔村随处可见,给画卷涂上一抹幽美的田园色彩。这么美的三段景区,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看得过来。

    管它呢,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它什么村什么镇,也不管它什么山什么峰,只要是美丽的风景,尽管看他的,于是,船一开动,我们除了刚开始出现的象鼻山还叫得出名字,其他如斗鸡山、父子岩、龙门古榕、大圩古镇、磨盘山等等,我们就都说不清楚是哪座山了。

    前方,漓江右岸有一条石头砌成的码头,不注意的还以为是栈道,码头边停靠的竹排不多,快艇就更少,显然是个小村落。

    复前行,游船进入一个玻璃般的画面里,两岸都是夹峙的山峰,左岸的山峰离游船近,显得高,山上的绿色浓得化不开,靠江的一面山崖跟水面呈九十度,当初造山运动时,山脚下堆了几十米高的碎石,现在,几十米高的碎石也堆绿叠翠,灌木、乔木和各色花草绿在了一块,让你觉得,这绿色是从地底下和江水里涌出来似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在岩壁上涂上鲜亮的金黄色,把向阳的崖壁和山坡上的树木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右岸因为背亮,山崖成了浓重的墨绿,有一块长方形石崖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掉到半山腰不往下掉了,便一头扎进水里,一头靠在高高的崖壁上,在长方形石崖和山体之间形成一个人字形山洞,渔船可以从山洞里穿过去,竹排也可以从山洞里钻过去,使得这儿的风景有了一丝儿奇特。

    江的前面被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从外形上看,像一匹巨型的骆驼。我知道,它不是桂林市内那座骆驼峰,只是跟那座骆驼峰近似。横在江面上的骆驼峰把宽阔的水面围成一个湖,许多渔船在湖里捕鱼,机帆船上的柴油机突突地吼叫,船尾冒出一股股白烟。我知道,“骆驼峰”并没有挡住漓江,只是漓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我们的游船往前开了一段,前面忽然豁然开朗,五六座山峰倒映在水里,江面起了波纹,把一江清水搅成墨玉和水晶的“浆糊”,真像西方油画家的山水杰作。

    转过弯来,又是一幅青绿的山水画,画的是江右的风景。画面左边是一座突兀的石山。桂林的山,山头大都浑圆拱起,许是因为石灰岩多,千百年来的风雨侵蚀,把山头的石块都消融了,桂林山水才以其独特的圆润展示给游客。

    桂林的山除了圆润外,还显得参差不齐,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雍容华贵,有的纤细瘦弱,有的仪态万方,有的拘谨低调,我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陆地上的山峦很有层次,水上的山峦也很有层次,岸上的竹丛和树木很有层次,水里的竹丛和树木也很有层次,天空一片浅蓝,江水却一片深蓝;陆地上的山峰异常清晰,水下的山峰相对模糊,还被水波切割得支离破碎。若是别的东西倒好说,水下的山峰一被切割,倒越发显得灵秀婀娜。哎哟,这样的山水,谁见了不迷醉其中?

    下面这幅画,若放在别处,只有的画中才有,而在漓江,却是十分真实的生活写照。画面的背景是层峦叠嶂,一层层,清晰得很,这样的画面,在别处也只有画中才有。画面右边是浓绿的树林和竹丛,那绿色,同样浓得化不开。山峦树丛和竹林的倒影十分清晰地映在江水里,江面上只有两个竹排,风不大,水波轻而且细,所以倒映在水里的景色十分清晰。一个竹排在江心缓行徐游,竹排上游客的红衣服在水里也红得像一团火,撑竹排的人斗笠映在江水里,被他的竹篙敲碎,成了一团浅黄色的碎影。
 
    “呀,快看,那几个孩子。”

    妻忽然指着窗外叫起来,看她那样子,想向水里看,却又有点害羞。我顺着妻的目光向水中看去,现在,游船依傍漓江左岸行驶,船与岸的距离只有十几米,在船与岸之间,水里有十几个半大的男孩,他们全都赤条条的像泥鳅一样泡在水里,和过往的船只嬉戏。浅水处,男孩儿裆里的“小鸡鸡”赫然挺在那儿,见游船来了,有个孩子突然用双手捂住裆里的“小鸡鸡”,另一个孩子则故意把“小鸡鸡”往前挺,以此来吸引船上游客的注意。这些孩子一个个全都晒成深赭色,当他们从水里站起来时,身上水光闪亮,像涂了一层油。

    我忽然明白妻害羞的原因了……

    这时,一个游客向小孩们丢去一大把李子,于是几个孩子从水面上一跃而起,扎到水里去抢李子,很快,几个孩子钻出水面,把几颗李子捏在手里,向船上的游客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我听出,他们分明是在炫耀自己抢李子的本事,图的是游客再向水里丢李子,然而,船已前行,那些深赭色的“泥鳅”离我们愈来愈远,渐渐地变成一颗颗小泥丸。
 
    拐了一个弯,两条游船在我们前方缓缓向前行驶,刚才那座突兀的山峰转到游船的右边去了,我们所乘坐的游船几乎贴着一丛竹子前行,一根根竹枝擦过二楼平台,竹枝上的一叠叠“个”字在轻风中簌簌抖动,像万头攒动的绿色精灵。游船左边,近岸有浅滩,江水从浅滩上哗啦啦流过,呵呵地唱起快乐的歌谣。岸边是一丛丛窝竹,在重叠山峦的衬托下,近水的竹子浓成墨色,而稍远一些的竹子则呈现出翠色。山峦蜿蜒起伏,重叠逶迤,越远,颜色越淡,淡成一抹灰绿。

    哎哟,漓江,你不该这样诱惑我的呀,你这样诱惑,让我有点得意忘形,在你这样秀丽的风景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漓江的风景本来就是一本画册,季节不同,朝暮不同,阴晴不同,画面亦不同,画面的颜色因此而变化多端,异彩纷呈!我真想留在漓江边,租一爿茅舍,在江边当一辈子蓑笠翁,这里没有风雪,有的是和风细雨,在这样的环境下独钓,听一听虫鸣,看一看串鲦子倏忽划破水面,即使钓不到鱼,能钓到一串清凉的降水,也一定是别有一番乐趣的!
 
2018.05.12.


作者简介:
 
    胡祖义,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原枝江市作协副主席,“贵州旅游文学港”副主编。发表中篇小说《鸳梦难续》、长篇小说《战马 女人 岁月》;出版长篇小说《马殇》、《梦断云水》、《探月奇遇记》、《玉帛》;散文集《消逝的彩虹》、《醉眼看世界》;另有与漫画家李学军合作出版《探月奇遇记》漫画版。
    处女作《究究》曾获湖北省“建国三十周年优秀儿童文学奖”,《探月奇遇记》曾获“红袖添香”科幻大赛最佳科普提名奖及湖北省科学技术协会优秀科普作品奖,《飞旋的陀螺》获“北京国学”网“童年,童年征文”二等奖,《白鹭的舞蹈》获全国散文征文一等奖,《小书屋读出大博士》获湖北省“书香筑梦”散文二等奖。
    近年主攻旅游美食散文,有《壮美的金沙江大拐弯》、《雅鲁藏布江的田园风光》等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并被“人民网”、“陕西网”、“甘肃网”、“西藏民族网”、“旅日华侨网”等网站转载。
    旅游散文集《醉眼看世界》2019年初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全国新华书店、中国图书网、淘宝网、当当网、京东网等均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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