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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垭山下的村庄-巴霕

时间:2020-08-23 07:51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吴安明 阅读:
  我在施秉的㵲阳河支流杉木河畔居住,杉木河因雨水丰沛,河岸常年云雾缭绕,习惯了云雾升腾于山岭或沉醉于河谷。而在离我三十公里的清水江北岸的杨柳塘镇西面,也有一座山峰,它成年云雾缭绕,每至冬时,这里往往出现白雪皑皑。当地的百姓说,当云雾在山峰上密集的时候,大雨就要下来了,它可以说是民间版的天气预报。野夫垭是施秉中南部的大高峰之一,最高海拔1330米。

  
  野夫垭是一座圣山,陪受到当地苗族人家的敬畏,而岭上的一草一木都赋予了神秘的色彩,所以人们不轻易动弹。据传古时,有阴阳二地理先生,理络龙脉,脉自远方的江南而来,他们分别由阴由阳行走,原来想再理至香炉山去,当行走到野夫垭时,天亮了,龙脉就此断了,二先生只得认为这是天意,而此也就有大龙地,也必有大人物出现的征候。我查过史料,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人物,倒是出现了几个民族义军首领,还有出现一个与汉人作斗的耶讨公。义军的名字在苗族《十八年苗反》的古歌里出现,他们随义军首领南征北战,先占余庆,后占铜仁,再与席宝田的湘军恶战,最后败于雷公山上。耶讨公则是个硬汉,说是在清军征占了白洗一带,遂将此划为汉人的疆域,并安插汉人居住在杨柳塘寨,以窥探苗族人的动态,以便统治。是耶讨公凭作一身硬本事,将汉人赶出,将此疆土变成了苗地——这故事发生在清朝的末期。也正因为如此,人们在路过他的居住的房舍时,方便的人公自动投下银子,以示感谢。据说此人后迁凯里定居,走时,他留下一口水井,以作纪念。
  
  对于野夫垭,还有一种说法,也就是说此山向东可见远在一百公里之外镇远县城。自明代以来,镇远一直作为府城,府城的的大小官员也不想让人惊动山上的龙脉,一旦野夫垭发生有关如垮岩、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府城不遭水患就发生火灾。正因为如此,就是在“农业学大寨”的那个时期,人们想打隧道以引水灌溉田园时,在隧道里居然打出血色的流水来,打隧道阴沉的人也出现身体不适,工程也由此戛然而止。是迷信或是想与自然和谐相处?我们不知道,反正野夫垭就是这样神奇。
  
  山峰的四周散落着许多的苗族村寨,其中巴霕就是其中之一。
  
  巴霕,汉语写作“板屯”,苗语写作“bad til”。因“板屯”二字表达不出苗语中的含义,同时此“屯”与真正意义上的民屯或军屯毫无关联,因而我将其写作“巴霕”,其意为岭上的村落。
  
  巴霕是个典型的苗族村寨,全寨有169户,596人,除四户龙氏外,其它均为同族的吴姓苗族。走近巴霕,仿佛走近了一片森林之中,民居就散落于这片森林与田园之间。这里的建筑多以砖木结构三层或四层房屋为主,也有一些木材建筑瓦房。据介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这里多为草房,解放之后,人们开始利用当地木头修复瓦房。改革开放以来,由于当地百姓的陆陆续续修建砖房,有的利用现代新材料修起了框架结构的建筑。
  
  说到草房不得为提到咸同苗族起义时的白洗战事。据史料记载,同治七年(1868年)九月,清廷遣布政使席宝田为统帅,带领湘军入黔镇压苗族义军。席宝田及记名提督荣维善,定中营候补道黄绍坤、江西精揵营邓子坦等部,在攻战清水江一带苗寨之后,于同治七年三月十一日又进攻施秉县城,焚烧县城苗民的房屋米谷。二十一日,进攻小河、白洗(现在的杨柳塘)一带,仅几天时间,就将白洗二十八苗寨全部烧毁,一处美丽的家园区瞬间变成焦土。苗族义军十分气恼,他们在义军领袖包大肚的迅速组织下,集施秉、新城、螃海、凯塘、革夷等路义军数万余人,于谷陇黄飘一带让湘军1.8万人全军罄尽。而又统过几年的进剿,苗族起义于1872年失败。自此,部分苗民迁往黔西南、安顺等地。而有的又在当地重建家园,他们在烧焦的土地上搭草棚,修房舍,种良田,恢复曾经的社会秩序。
  
  其实清军入白洗,不仅仅是烧毁苗民的房屋,他们还做了不少的坏事糗事,如断龙脉、毁文化等等。在巴霕左面,也就是前文提到的耶讨公居住的地方,有一个叫做耶讨坳的地方,有一处神秘的九重岩,是由九个大如斗形若饼的石头叠加而成的的,耸立约高十余米,风大时摇摇愰愰,但就是不倒,不知好多个世纪了。当地人以为神,并顶礼膜拜,常有人焚香化纸,敬肉供酒。当席宝田的清军横扫白洗一带之后发现了这九重岩,他认为这地方出“匪”——指义军,就是因为出此怪石,于是派部下摧毁。推了几天,那石纹丝不动。席宝田脸儿沉着,决定用炸药轰炸。当点燃了炸药,火线出了白烟,猛然炸开,顷刻倒下,那点炮的几个清兵也立即伤命。只见一股白烟升至天空,一直向东飞去。百姓说,龙回故里去了,更苦命的日子来了。苗家人有个说法,说他们来自江南一带,苗人迁至哪里,那龙气跟到哪里,一旦龙走了,之后还是要主动脉它回来,以保民生。清军认为光推倒这九重岩还不算,必须还得断龙脉,于是他们又在野夫垭下,请地理先生查勘,找到了龙脉。动用了大批将士,花了七天七夜,挖出了一条长三十余米,宽七八米、深三米的断龙槽,并绝言:“挖苗龙脉,动你龙气、断你子根,送你上天!”由此可见清军的恶毒,清军对苗民的憎恨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清朝政府作为一国之君主,中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很多民族也是其子民,苗民更也是子民呀!
  
  清军走了,当地百姓又重新组织起来,他们以吹笙招龙,以水牛祭祀龙王,暴风雨过后, 巴霕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生机。
  
  巴霕是白洗吴氏苗族的大本营,他们的先祖最早于宋代从江南迁至清水江一带的远口,后至雷山西江定居,清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云贵总督鄂尔泰,在其给皇帝的《改土归流疏》中,言“云贵大患无如苗蛮,苗中患甚于土司”,雍正皇帝批准这一主观意断。这鄂总督对当时还是化外之地的苗疆进行铁血式的清剿,建立了“新疆六厅”,并对苗疆人民施行铁血镇压、政治管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雍正十三年春,爆发了包利、红银起义,新疆六厅苗民一呼百应。雍正在“允其请”,调集滇、蜀、楚、粤汉土官镇压,均遭苗民顽强抵抗。雍正死后,乾隆继位之后,乾隆又派张广泗、李椅前去镇压。至乾隆元月九月起义失败。从援黔湘军统领李椅手写之《南征日记》中得知,其清军“无不毁其寨穴。燔其积聚、诛谬其凶顽,俘获其子女,所余遗孽悉窜入牛皮箐中藏匿。”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吴氏的一位老祖母,带着不大的儿子,并将其生殖器反绑于股后,躲过清军的盘查。然后沿巴拉河顺河南行,最后先居枧凹(平寨),后又翻越构巴仙大山,最后定居现在的施秉县杨柳塘镇的老寨。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这个森林野岭里,开山劈岭,重建家园,其瓜蝶连绵,子孙繁衍旺盛。现在其子孙发展至三大家族,二十八寨,一万八千多人,亦然成为黔东一大旺族。
  
  历史部是反反复复的,而这反复之中这支吴氏苗族总遇上曲折坎坷,荆棘丛生。现在我们来说说迁老寨吴氏高祖的坟墓。高祖名叫耉漾锁,辞世之后,葬于巴霕村前,是一所大大的坟墓。也就在席宝田进军白洗的那一年,席宝田令清军挖开其高祖耉漾锁之坟墓,断然下了决定:“戮尸,举烈火而焚之!”这算得上是最严厉的处罚方式了。现在白洗吴氏苗族只知道其高祖坟墓的所在地,但坟墓已成块坪地。大家都知道,中国对死者都是比较敬重的,死者为大,如果触犯死者是很恶劣的行为。
  
  世界分为阴阳,而阴阳组合起来,就有了生气。有了生气,才有了万物。所以,葬经的第一句就是:葬者,藏也,乘生气也。生气是酝酿万物的根本,生气由阴阳交互而生,达到一定界限就成为风,风上升到空中就变做云,云累积化为雨,雨降下,潜行在地里,这就是生气。迷信的说法,后代跟祖宗的生气可以感应。如果能给先祖恢复“生气”凝聚之地,使后代人身体受生气滋润,族人也会受到生气的呵护,自然就无往而不利。据说,吴氏宗族全体族人,正酝酿着恢复祖墓,这是一件“报效先辈唯修德,希冀儿孙当尽忠”之千秋功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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