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识吴山非易事

    缘自对文学的共同爱好,我结识了一位山东文友。一次聊天,他听说我是宝鸡人,便很有兴致地问起了西镇吴山的情况。我虽说是个地地道道的宝鸡人,却未曾到过本地的旅游胜地——西镇吴山,比起朋友对家乡东镇沂山的津津乐道,我真是惭愧不已。于是,在我的心里萌生了一定要去游吴山的念头。

    八月立秋刚过,9日那天下过一场雨之后天气逐渐转凉,虽说是夏季,但少了中伏的酷热,此时去山高林密的吴山休闲避暑是再好不过了。8月10日那天正好是多云天气,我和妻子早起从虢镇乘车到达宝鸡,再从宝鸡北站坐上去陇县的长途汽车,一路向北经过县功,然后在新街镇下车。吴山就在新街镇的西边,距此约七公里。但去吴山风景区并没有班车,街上的出租车倒是挺多,一问都是都是一口价——20元。现在都是自驾旅游,搭车去旅游的人已经很少了。可我们至今没有买车,说白了就一句话——囊中羞涩。我想,即便现在困窘一些,但以后光景会慢慢变好的,到那时,我和家人再去祖国更多的名山大川旅游也不迟。

    我们租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从镇子出发沿着宝陇公路向北行驶,及至到了一块巨石路碑前转向西行。透过车窗,我看到这块石碑上镌刻着四个雄浑大字:西镇吴山。石碑旁还立着一块高大的指示牌,指示牌上书写着:国家AAA级旅游景区西镇吴山,下边画着指示点头——向西5km。我们一面观看车外的风景,一面和那位年轻的男司机攀谈着。去景区的公路很平直,显然是修建在地势较为平缓的川道上,公路两边是较为开阔的田野,田野上种植了浓浓密密的玉米,间或新翻过的麦茬地。路边、田埂,还有两面的山坡上,目之所及都是大大小小的核桃树,经询问,才知道这里是核桃林业区,路两边不时会看到粗壮繁盛的核桃树,少说也得两三个人才可以合抱,估摸有三四百年的树龄了吧。

    汽车行驶约15分钟后达到吴山大门,汽车停下来,我们下了车。仰望吴山大门,是一个中间大两边小且对称的三拱形门组合成的红色大牌楼,大牌楼约二层楼房高,底座为方方正正的大石块砌成,约有一人高。牌楼厚重高大、古朴典雅,蔚为壮观。最醒目的还是镌刻在匾额上的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西镇吴山。据说山门上“西镇吴山”四个大字拜宋朝大文豪苏轼所赐,如今我辈凡夫俗子能一睹古代名人的传世墨宝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匾额下方是一幅对联的横批:伯仲初始,红色的门柱上书写:伯仲三让天成吴岳祖地;芙蓉五朵地造西镇岳山。据史料记载,中国名山自古以来就有岳与镇之分,岳是国之名山,镇乃一方主山,相传镇有安定一方之作用故被称之为镇。吴山又名吴岳,自古就是五镇中之西镇。相传公元前11世纪吴国在山下建国庙而得名,而且是黄帝之师吴权和姜太公先祖伯夷的故里,是中国先民吴人最早祭祀炎帝和祭天的地方,到隋朝正式确立为西镇吴山,经唐、宋、明续建,到清代被称为中国西镇。公元1703年(康熙四十二年)4月,康熙皇帝御笔为“吴山”,赐颁“五峰挺秀”,使其更加名扬天下。

     一进吴山大门,大路两侧遗留的古迹立时印入眼帘,青砖蓝瓦、木雕窗棂、红漆房门和石像门柱,都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文化气息。大门右侧是吴山财神庙,听说此庙建于北宋,庙内敬奉了三位财神:中间的是阴财神介子推、右边的是文财神比干、左边的是武财神赵公明。庙门前摆放着一架香炉,香炉之上搭有两尺见方的雨棚,雨棚之下是一副标语:心香一瓣,心诚则灵。果真如此吗?我本想进庙一睹三位神灵的尊荣,只见庙门对联曰:只有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不做半点事,朝来拜夜来拜,叫我为难。似心灵独语,嬉笑之中给人以警示。再说此三位神灵生前都自身难保,死后又有何能显灵赐福?想想也罢,遂移步他处。

    大路左侧是吴山庙街。我正要迈步进去,但见街门上悬挂一张方方正正的草席,草席上有告示曰:凡在庙街吴宅消费的旅客,请在宏盛钱庄(就在对面)兑换成古币或者银票,各商户不收人民币。再举目远眺街巷深处,红灯高挂,茶坊、酒肆、绸庄、古玩等商铺林立,仿古的房舍、仿古的摆设,就连那些经营商铺的“掌柜”也是身着民国初年的衣服和鞋帽,真有点穿越到了民初时期的  观完庙街,我们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走,走不多远,便看见大路右边一座茅草亭,门匾上题写两个繁体大字:琴芦。看到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位世外高人,或绝色女子正襟危坐,气定神闲地抚琴抒怀的情景。其实不然,这里的“琴”,并不是乐器,而是美丽传说中一个仙女的名字。传说,“琴”是玉皇大帝的一个女儿,她和天狼星在天宫偷偷相爱,为躲避王母娘娘对她们的惩罚,两人悄悄来到吴山,打茅亭而居,为吴山百姓赐药治病,深受老百姓爱戴,可最终,她们被王母派天兵天捉走,经过多次斗争,王母同意她们于每年农历10月8日见面一次。当地老百姓为了纪念琴与天狼星,特在茅亭上立牌“琴庐”,现在成了美院学生写生的好场所。

    从吴山大门去吴山脚下还有四五公里,我们只好乘坐景区的旅游观光车前往。一路上,我们经过了吴岳庙、千年毛栗林、山神庙、珍珠娘娘殿,最后来到了二道山门。二道山门坐落在吴山山脚,是吴山的入口,只有从这里出发,才可以攀上吴山,领略山中四十余处盛景。下了观光车,验过门票,我们拾阶而上,起初的台阶比较宽阔,道路也还平缓。道路两旁浓林密布,凡是手可触及的枝条上几乎都系满了红色的许愿带、祝福带和祈福带,这种“花红绿柳”的景观实属罕见,我跟妻子说,看来到吴山来游玩的人可真不少,并且大都是善男信女。我们跟诸多游人一样,走过了“福禄寿喜财”五道福门,可想而知,我们也得到了福、禄、寿、喜、财五种祝福,或许,一些人会把不同的祈福带系在不同的路段,这些都有一定的讲究吧。难怪这里被人们称为“天地奥区”呢?


    沿着台阶我们转过了两道弯之后来到了一座山崖前。这块山崖名叫“漾水崖”,崖壁之高须仰视才见,奇妙的是,这座崖顶前倾,从崖顶豁口处涌出一股细流,细流从30多米高的峭壁上飞泻飘漾,若抛珠撒玉,似晴日飞雨,落地而成深潭,潭称“观音池”。古诗云:“晴崖飞雨处,惬意满乾坤。”“观音池”上,一尊慈眉善目、高大威严、金碧辉煌的“观世音”佛像盘坐于莲花之上,右手拈花印,左手拿净瓶,瓶口朝下,蕴含甘露水遍洒大千世界之意。传说此池为观音菩萨净瓶之水,可疗疾祛病,故游人至此,多用以洗漱或饮之。我们走近水池观看,池水清冽,凉意袭人。妻子说:“山里清冷,我们来时应该多穿一件外衣才好。”我笑了笑说:“我们还没真正登山呢,再往上攀登一会你就不这样说了。”

    我们在“滴水观音”前稍作休息后继续顺着石阶攀登。越往上走,道路变得越陡峭越曲折起来,几乎十米一转,八米一拐。上山的“羊肠小道”都是紧靠崖壁开凿的,路面由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石条砌成,小道外侧一般都有铁栏杆扶手,多亏了这些扶手的帮忙,要不是它们,我看人们都要手脚并用如同猿猴一般攀援了。即使借助这些扶手,在攀上“一天门”前那段台阶的时候,我的下巴好几次都快磕到石阶了。及至登上了“一天门”,我们已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赶忙坐上门墩小憩了一会儿。“一天门”又称“南天门”,站在门前远眺,整个南天尽收眼底,视野极为开阔,令人荡气回肠,赏心悦目。

    过了“南天门”,我们前行十几分钟后来到“西镇灵湫”。这里山崖壁立,高可百米,从崖壁上滴下无数水珠汇入崖下三尺见方的水池。池内水质洁净透明,甘冽可口,堪称“天地元昧”。崖壁之上,凿有“西镇灵湫”、“鸿蒙灵气”、“五峰奇观”、“璧山后仙”等摩崖石刻,字迹潇洒,为西镇灵湫胜景增添了不少风采。再前走几步,便看见了气派宏伟的吴岳老庙。神殿坐北朝南,庙前原有两棵直径约1.5米,高约20余米的古栾树,现仅存一棵古栾树矗立在庙宇右前方。这棵古栾树想必年代久远,历经沧桑,它的枝叶不知什么时候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株光秃秃的树干,孤零零地守望在一旁。若不细细端详,你断然不会看见高耸入云的树干顶端生发出的一两条新枝,这为哀伤的老树多少带来了一线生机,一丝光明。庙院边有一片两亩大的木竹林,与近旁的丛林交映生辉。站在庙院仰望,头顶为千仞绝壁,令人目眩;其间常年有细水汩汩流出,若遇暴雨,则形成瀑布飞流,气势磅礴。

    沿庙宇之后的台阶北上,来到一处平坦开阔之地,此处有一块巨石,有一人多高,石壁朝南,壁上凿有“日近云低”四个隶书大字。顾名思义,此地之高,接近太阳,又在行云之上,到此一观,却有斯感。此等绝佳胜景怎能放过,我和妻子争相站立一旁与石壁合影留念。行之不远,来到“王婆洞”。传说,王婆洞是个无底洞,洞的另一端直通甘肃的崆峒洞。王婆洞为花岗岩断裂形成,盛夏入内,寒气逼人。在洞口,我看见有许多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树棍支撑在两块巨石的棱角上,一问才知,这意味着那个人从此找到了“靠山”(喻指有势力)。哈哈,一个小树棍就像撑起一块巨石,不夭折才怪呢!

    过了“王婆洞”继续向北山攀登,我们顺着蜿蜒盘旋的山路,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攀至一块拐角处,拐角处生长着四五棵粗壮的槐树,就在几棵槐树之间屹立着一块大青石,上书“回心石”三个红色大字。何为“回心石”,其意为:人们游五峰到此,已经走了十几里的艰险路程,然而,美不胜收的无限风光还在前头,还在险峰。因此,是继续前进,还是掉头而回,都需要思索一番。但只要一看到这块巨大的盘石,就会再次鼓起勇气,振作精神,心如盘石之坚不畏艰险,继续攀登。受此鼓舞,我也心血来潮,信心大增,我们俩稍作休息,继续前进。

    绕过山腰,我们折向西而行。我们过了“灵宫殿”来到号称“吴山第一险”的“手板崖”。此处崖石裸露,行人只能用手扳住崖石缝隙,脚踩凸出或凹进的岩壁才能通过。若稍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幸亏,这里有人早已在崖壁的外围立稳了一道钢管护栏,才免得游人不慎失脚摔下悬崖。妻子和我一个在前,一个紧随其后,所到之处,先看清脚下站稳脚跟,再左手扶住钢管,右手扳住崖壁,然后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前挪移。要说平生什么时候最用心,当属我们小心翼翼过“手板崖”了。过了“手板崖”绕山向西,似乎下到了山腰,从交叉路口立着的指向牌上我们知道“镇西峰”和“栖霞岛”须向北行。据景点介绍牌了解到,镇西峰海拔1715米,其四周皆为绝壁,人迹罕至,只能从他峰遥望,镇西峰状若宝塔,又似五峰之蕊,具有镇压群峰之势,威武而独秀。从山腰向北是一条又陡又窄又长的石阶小道,借助右手的铁栏杆,我们艰难地爬上了山梁。

    也许是上山以来没有进食进水的缘故吧,我们此时都觉得手脚发软,似乎身疲力尽了;也许是环顾四周,如“镇西峰”景点介绍牌上所述“四周皆为绝壁,人迹罕至”吧,当我们直起腰身站在那条山梁上时,突然有种摇摇欲坠之感,随之,心里也胆怯了起来。妻子说:“我再也不想攀登了,你看看山梁上东西两条道哪一条是好走的呀?”说完,她竟坐在一块台阶上,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了。我虽然也有些困倦和害怕,但登山没能登上峰顶总感觉十分遗憾。我就对妻子说:“你坐在安全的地方别动,我攀上附近这座山头看看。”随后,我一个人独自向东边一座山头爬去,大约十分钟后我爬上了那个山头。山头很小,二三米宽的地方,周围长满灌木,西侧卧着三四块大石,上面也没有署名是什么山。我环视四周,云海茫茫,根本看不清对面的山峰,只见浮云环绕,似有腾云驾雾,漂洋过海之感。我这人一向恐高,怕多看自己会眩晕,便掏出手机对准西面与之遥相呼应的四五座山峰拍了一两张照片。细看照片,西面四五座山峰恰似五朵芙蓉,凌空并俟,云雾缭绕,甚是俊美。难道它们就是镇西峰、大贤峰、望辇峰、灵应峰和会仙峰五座险峰吗?片刻停留之后,我半蹲着身子,手扶着崖壁,缓缓地下了山头。妻子问我:“你上去的那个山头叫什么呀?”我说或许是栖霞岛吧。我不忍就此下山,就抬头向西眺望,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景点介绍牌,出于好奇,我又沿着这条险峻的山路向前攀了二三十米来到那个光亮的牌子前。我起先没看下面的文字介绍,只瞥见最上面“阎王砭”三个大字就吓得不寒而栗了,至此,我也从心里打了退堂鼓。

    回来的路上,我们仔细地看了山腰上的两个景点介绍牌,才知道,我们刚才登上去的山梁叫“苍龙岭”,我独自爬上去的山头叫“栖霞岛”。若是在一个晴天的早上登临此岛,一定会看到旭日东升,红光缭绕,溢霞流彩,真可谓名副其实的“栖霞岛”了。很可惜,我们此次登山,并未攀上最为壮观的“五峰”,一览群山的全貌,感受吴山兼有的泰山之雄、华山之险、峨嵋之秀、青城之幽、黄山之奇。我对妻子说:“如果下次我们登吴山,一定先要在吴山脚下的山庄?A一大碗肉片,再携带上二斤的锅盔和三四瓶矿泉水,到了苍龙岭后吃饱喝足了再登镇西峰。”

    顺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的时候,我们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上吴山仅此一条路,下山时得原路返回,是不是“险山自古一条道”呢?此刻,多云的天气转成了晴天,太阳已高悬当空,我看了看手机正好三点整。我问妻子登山时是几点,妻子说是1点半左右,这样算来,我们登上“栖霞岛”大约用了一个半小时。太阳一出,林中蝉儿的鸣叫声就多了起来,它们相互应和着,好像为游人举行一场盛大的演唱会。“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我们呼吸着纯净的空气,观看着美不胜收的景色,徜徉在浓密的树荫下很是惬意。吴山的山奇,山上的树也奇。就拿“手板崖”上的树来说吧,一棵碗口粗的灌树从崖缝旁逸斜出,它长出的两根手臂粗的树干紧紧地交叉在一起,交叉而成的空间刚好可以伸进去一只手,交叉之后的树干都弯曲朝上生长,这样,它们的树干既没有挡住行人的去路,那个交叉口又为行人提供了恰如其分的扶手,如果不是这棵交叉而成的扶手,行人要跨过两块较远的岩石恐怕都千难万难了,或许,一脚踩空后果将不堪设想呀。这棵生长奇特的灌树如同上苍对人们的眷顾,特地根植于此为护佑行人而准备的吧。下山时,我还特别留心,看再有没有造型奇特的树木,及至发现了,便会喜不自胜地和它们拍照留念。经过观察,我惊奇的发现,漫山遍野的灌木,它们一般树墩粗大,枝条甚多,呈丛生状态生长,并没有明显的主干,普遍比较低矮。因为是一片古林,所以,树墩的直径都在二三尺左右的灌树随处可见。其次,最为常见的就是那些高大的乔树了。我发现它们最懂得“随遇而安”和“顺势而为”了。你看,壁立千仞的崖前一棵乔树笔直挺立,既高且壮,一直朝着有阳光的崖顶生长;山坡上的乔树,因为谷中常有山风刮来,所以,它们便自然弯曲,以防止被折断;生长在山头上的乔树,由于受到四面八方的狂风袭击,所以,往往两棵临近的树很容易抱成团,成了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树”。这便是大自然的生存之道了。


    后来,我们再次回到了“滴水观音”前,因为那里建有凉亭,设有长凳,我们在那里歇脚的时候,一位中年杂耍艺人训导三只猕猴为我们表演了精彩的猴戏。先是老猴子在艺人有节奏的哨音中表演了猴子骑车;再是两只小猴子扮作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和着哨音跳了一支交际舞;然后是一只小猴子拽动旗杆上的绳子升上了一面“吴山大旗”;最后,老猴子又在艺人的指点下为我们敬礼、鞠躬、打坐。猴子们的滑稽表演逗得游人拍手称快,开怀大笑起来。

    听说,吴山旅游景区近年来开发出了许多文化旅游项目,比如,五月的吴山庙会、六月的狂欢帐篷节、九月的毛栗文化节,定期还会举办汽车越野赛、摩托车越野赛和野外写生活动等。另外,这里还有奈何桥、银洞沟、万佛寺、清凉山、万年白皮松、千年栗子林、千年古槐、情人树等名胜古迹和自然景观风貌。看来,要识吴山并非易事,得做足文章(查清资料),再细看慢赏,才能了解真正的吴山;我期待着,下次再与美丽神奇的吴山相见!

    作者:吴利强,笔名田园、青叶、望云,陕西陈仓人,系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宝鸡市作协会员、宝鸡市职工作协会员、西府文学社会员。作品散见于报刊、微刊和网刊。迄今为止,发表散文、诗歌、杂文和小说等300余篇80万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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