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沙漏

  闲暇无聊,我趴在桌子上小憩,双眼瞪着桌子一角的沙漏,看着细细的流沙从窄小的八字瓶颈处流出,然后在下层的瓶底形成一个小山丘,高处的沙慢慢地滑落,以各种姿势滚到瓶底,静静的躺在那里,有后来者找不到位置,扑腾着往前辈的身上落去,挤到一点空间,渐渐的瓶底被铺满。

  遥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饶雪漫的《沙漏》大行其道,不少的少男少女奔着脏白鞋和明媚的忧伤动用不少的零花钱,买来一本,全班传阅,成为课间必不可少的讨论环节;我的同桌是个文艺少女,很喜欢饶雪漫的文,还和我说在《花溪》上发表过文章。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是哪一刊,也没有指出哪篇文章是她写的。

  对此,我深信不疑,文艺又有才华的同桌不可多得,说出去也倍有面子,何必去深究那些毫无意义的事实。

  后来,高二文理分科,我成为理科的古板老太,她成了文科的柔弱小女子;至此,因派系不同,甚少联系;不过一想起她,就会想起“她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滴落在地上,明媚而忧伤。”

  我抬起耷拉的眼皮,沙漏的上端已经清空,下端挤满厚厚的沙粒,净白立体,懒惰的伸手翻个面,原本在下层的瓶体变成了上层,给予下层沙粒。

  这有点像得与失,一个沙漏分为两层,不是失去就是得到;对于上层而言是失去,对于下层而言是得到,它们本身在不断的索取和给予,就像我们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父母总是害怕我们过得不好,不断的给予;像沙漏里的沙,就算上层只剩下最后一粒沙,也会毫不犹豫的流向下层。

  沙漏一直在反复的颠倒,流淌永恒不变的沙粒,枯燥乏味,它记录了时间的流逝,时光巨轮的滚滚前行,也记录了我们生命的流失。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的生命可以颠倒,以我的出生为起点,以暮年为终点,我一直在失去时间;但是,反过来想,以暮年为起点,以出生为终点,我却在不断的获取时间。

  小憩时间已过,我该工作了,恍然看见窗外的白云,它在安静的陪我,不像我同桌那样聒噪,问我东西好吃不,饶雪漫的《沙漏》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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