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机上俯瞰大地,体会神仙的腾云驾雾

    我曾经两度乘飞机从宜昌国际机场起飞,遗憾的是,两次起飞都遇到阴雨天,我只在飞机收起起落架腾空而起的一刹那,看见过机场周围长满柑橘树的青山和镶嵌在青山之间的农舍。我知道,飞机飞往广州,一定要经过我曾经工作过二十多年的404厂,我很想看看404厂在空中的模样,可是,当飞机飞越404厂上空时,机翼下已经是云雾漫漫。好在这次乘坐的飞机一进入湖南,大地上就是晴天。飞机虽然经常钻进云层,但很快便从云层里钻出来,于是,我就能俯瞰大地上的山川、城市、公路和铁路,嘿,那种感觉,跟神话剧中的神仙腾云驾雾何其相似!

    我看见,平原上的公路大体笔直,河流的走向大体顺着一个方向,有小曲折也有大弯,但是,我在飞机上看到的山区,小河却是曲里拐弯的,那盘山公路,真可谓一曲九折。当飞机穿过崇山峻岭的时候,空中形成大堆大堆的云层,我的一个弟媳妹是农村人,又是第一次坐飞机,便惊讶地说:“好像一个个棉花堆!”对呀,这些棉花堆,高的地方是高山,低的地方,山势大多很平缓。如果遇到大片海拔相近的山岭,云海便形成一大片一大片,让人联想到波涛汹涌的海洋。

    坐在飞机上能够清楚地俯瞰大地,是这次从曼谷飞往香港途中,因为在下午两点多起飞,我坐着的地方虽然被机翼挡了些视线,依然能把大地和海洋看得很清楚。前几次坐飞机,不是天气不好,就是在夜晚航行,我始终没有拍到过俯视大地的清晰图片,嘿,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现在展现的第一张,应该是刚从曼谷起飞时拍下的,机翼下的楼房都不高大,但是房子很多,能看见许多工厂的厂房,平顶楼房的水泥板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传统的泰国房屋大多是红瓦,从飞机上看去,颜色比较暗。总体看去,曼谷的大街青树翠幔,高大的热带树木从飞机上看去一片浓绿。马路的大体走向清晰,而五花八门的小街道让你觉得,这张图一定是个初学画画的小男孩的信手涂鸦。

    飞机没飞多大一会,机翼下呈现出大片均匀的白云,我知道,此刻,飞机已经飞临南海,经由北部湾飞抵海南岛南部的三亚,然后由三亚飞往香港。这段时间,除了越过海南岛是穿越陆地,其他大部分时间,飞机都是在大海上飞行,因此,我有机会一会儿看见大海,一会儿看见陆地,很多时候,飞机就沿着海岸线飞行,这时候,我看见一边是大海,一边是陆地,大海上一片蔚蓝,陆地上则一片郁郁葱葱。

    当飞机飞临香港上空时,你很容易看见大地上矗起一栋栋高楼。它们不像在曼谷,楼层那样矮小,方向那样错乱。香港的楼房除了高大挺拔,其走向大多一致,你能从它的楼房走向上看出人们在市政建设上所花费的苦心。

    除了楼房,我们还能看见香港一座又一座立交桥。不过,我现在看见的这座桥应该是那座著名的港珠澳大桥,因为它几乎没有重合的层次,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延伸。等到飞机快要降落时,它已经飞得很低,低到你能看清公路上奔驰的一辆辆汽车,这些汽车,很容易让你想起一群忙碌的甲壳虫;你还能看清海面上行驶的一只只船,它们打破大海的宁静,在海面上划出一条白色的波浪线,不过,从飞机看到的轮船只是一个个矩形图,你根本看不到翘起来的船头,也看不到船尾由螺旋桨搅起来的波浪。

    从飞机上俯瞰大地是非常有意思的。首先,你高高在上,可以目空一切,大地山川都在你的脚下。这让你很容易想起曾经看到过的神话剧,那些神仙腾云驾雾时的情景正在被你复制。你的视野会无限广阔,如果你会联想,就会在大脑里绘制出一幅从曼谷到香港的飞行路线图,如果你一路飞行一路拍摄,那么,这张路线图就是你从第一幅图片开始的艺术拼接。你本来可以在世界地图上看到浓缩的这幅地图,但是,你把这张地图放大了无数倍,它便成了城市、乡村、半岛、海岛、大海和陆地的模型图。这幅模型图,你不是在飞机上俯瞰过,是绝对拼接不出来的。

    所以我觉得,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便成了神仙,我驾着白云在蓝天上飞翔,大地上的山川河流城市乡村,全都匍匐在我脚下,对我顶礼膜拜,嗨,那种受到敬重的感觉——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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