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园里三人行

    我是个相信缘分之人,觉得人世间的聚散离合都离不开一个缘字。

    我与以诺、若男的清华之行,便是。

    一
    那天上午,我出差北京,正好以诺也在,家住北京的若男也有空,便相约一起去拜访清华大学国家外包服务人力资源研究院企业转型升级课题组组长范庆骅教授。以诺是我相识多年的一位浙江籍女企业家,若男是京城一家小有名气的培训机构创始人。范教授则是她们两位在清华学习时的任课教师,她们尊称他为师父。按入门先后排序,以诺是老六,若男是老八。

    若男到宾馆接上我和以诺后,却被告知,范教授临时有个会议,可能要在两个小时以后才能见面。于是,我们便在清华校园里游览起来。

    观教学楼,看图书馆,一片书香沁心田。看小桥流水,赏映山花红,眼前美景难语言。

    最美的,当然要数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这是《荷塘月色》开篇第一句话,也是朱自清写作本文时的心境。

    朱自清1920年从北大哲学系毕业后,辗转故乡扬州和浙江温州等地执教。1925年重返北京,任职于清华大学。抛妻别子,心中说不尽的孤独。而到清华不久,亲厉了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死里逃生的他对国家和社会现实深感失望。1927年5月写作本文时,又刚发生了蒋介石发起“清共”的“四一二政变”,一时里白色恐怖笼罩全国。耳闻目睹的种种不快郁结在心,“颇不宁静”也就自然而然了。

    月光下,朱自清沿着荷塘行走,看到的是荷塘四面蓊蓊郁郁的树,看到的是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那些田田的叶子,看到的是叶子上面如刚出浴的美人一般的白花,看到的是叶子底下脉脉的流水。一路上,他还用心感受了静夜的各种声音,而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

    “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是朱自清的内心写照,也是我读这篇文章时最能引起共鸣的地方。

    朱先生心忧天下,我为俗事烦恼。境界虽不一样,但那种苦闷、彷徨、无助、无奈的心情却是相通的。

    走在荷塘,怎不令人触景生情?

    二
    白天里的荷塘,当然不会像晚上那么宁静。

    尤其是,因为朱自清的一篇文章,荷塘俨然成了清华园里最热闹的景点。不仅本校师生们喜欢去,外来观光客也少不了到此一游。

    自然,我们看到的荷塘,已不再是单纯的“长满荷花的池塘”,而增加了不少人文的景观,如“荷塘月色”凉亭、“荷塘月色”咖啡馆、茶馆等。

    正值毕业季,那些身穿学士服、硕士服、博士服的学生们也活跃在这荷塘边上,摆着各种POSS照相。他们荡漾着青春气息的脸宠,让这片风景平添了几分色彩。

    在“荷塘月色”咖啡馆对面的一处空地上,几位老人聚在树下吹、拉、弹、唱,欢快轻盈,怡然自得。我情不自禁坐到他们中间,尽情地欣赏和感受一番。

    一曲终了,我问旁边一位老人:“你们刚才唱的曲子叫什么?”

    “《步步高》。”他说。

    “你们都是清华大学的退休老师吗?”

    “有几位是,有几位不是,但大家都是熟悉的朋友,只要没别的事,我们每天都会聚在一起乐一乐!”

    置身其中,有种乐而忘忧的感觉。

    我依依不舍离坐而去,很快又被一幅更加壮观的场面所吸引。也是在树荫下,也是在一片空地上。在《女人花》柔和的音符里,一对对中老年男女翩翩起舞,令人流连。

    “真羡慕他们!”我说。


    以诺鼓励我:“你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

    若男也附和:“是啊,你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的。”

    她们的意思是,我本来就当过教师,如果感觉累了的话,也可以回到学校教书育人,过一种相对清静的日子。

    我当然想。不过,眼下烦事那么多,怎么可能做到。

    回看那一片荷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樽不起眼的朱自清塑像。他俯着身子,戴着眼镜,出神地端详着那一池莲叶,清瘦的脸上似乎挂满了忧伤。

    这状态,击中我内心的苍凉。

    三
    饱览了清华园里的湖光山色,也见到了范庆骅教授。

    他给我泡上一杯茶,说:“老六早就说要给我引见你了,只是你太忙,很难凑时间。我说不用急,有缘总会相见的。我们这次一见,还是蛮投缘的。”

    然后,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关于当下企业转型升级的一些看法。他的很多观点让人耳目一新。尤其是他对中国古代管子思想的一些解读,不仅对企业有用,对个人成长也很有启发。

    既参观了著名校园,又得到了名师指点,我心里想,这次清华之行确实值得。

    我本出身寒门,当年高考很不理想,我曾自嘲说:“幸亏没有考上清华、北大,考上了也读不起!”

    而今也想调侃一句:“幸亏认识了以诺、若男,不然连在清华园里游览一番的机会恐怕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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