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茶峒

    花垣边城茶峒,酉水的支流在流淌,时光的慢里河流仿佛流动得更慢,昔日的渡口还有码头,有女人洗衣,有小孩戏水,还有方头渡船。湘西的美凝聚在山水与小镇的悠闲中,要不是旅游与文化的熏染,湘西更会在时光的渡口里与青石的台阶或小巷中悠悠荡荡于时光的美景中了。

    《边城》虽是小说,但地方和故事都是湘西的事实,于是有了翠翠的传奇,有了一个纯朴而可爱的水乡姑娘的佳美记忆。质朴的湘西男人与女人一直传递着苗族或土家族的古意与天然。走进茶峒,重要的不是景,重要的是文化的因子。茶峒是湘西的文化,茶峒是沈从文先生笔下的一本书,酉水流淌着,沅水流淌着,沈从文先生在湘西流淌着,流淌出湘西一条文化的河流。

    这让我想起我在一个山乡水乡小镇生活了25年之久的记忆,我还在读小学和初中时,我也坐过茶峒翠翠爷爷管理过的那种渡船。野渡无人舟自横,渡船是方头的,一根钢绳系着渡船,渡船在过往行人手中游动,由于没有桥,河中渡船方式纯粹而悠闲。我坐在渡船里,拉钢绳的人启动了小船行驶,没有机器的喧闹,没有集市的哗语。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我住过的小镇才建起了现代化水泥桥,千年古镇的悠悠河流上,渡船很快消逝,留在我心灵的镜像依然是青山,纯粹的山水。山影倒悬于水面,荡开的是记忆。

    茶峒,茶峒,茶峒,远逝了翠翠的归宿和淡淡的忧伤氛围。当然,这样的念头是浸润在湘西的文化里的。茶峒还是茶峒,茶峒与许多湘西山乡小镇一样,赶“边边场”(赶圩),喧闹熙攘,人声鼎沸。

    青山环抱,碧水穿过,茶峒的山水风光是湘西的缩影。河岸的吊脚楼叠映出岁月的关照,这样的小镇是沈从文笔下的小镇,有着他内心的宁静,他的命运的苦难与多桀。

    茶峒,自然在恒常的岁月里渗透出湘西的唯美与忧伤。看到花花绿绿清清亮亮的世界,我知道,今日古镇的喧嚣是难以避免的,我看到了青石板的旧影,谛听到茶峒人家悠悠的炊烟与响亮着清脆的银饰碰撞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天籁。

    茶峒是沈从文先生的一本书,淡然立世,淡然静美,灵动出现代世界里最好最佳的生命轨迹。

    夜宿茶峒听溪水的悠悠,是我生命里的再度静谧且恬然。茶峒的一脸气色告诉了我:岁月静好。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在雾气霭霭的吊脚楼前,我看见不远处一只水鸟优雅地歌唱着,那声音划了一个弧形,如水般流潺。我在惬意的茶峒碧水间聆听到了一种穿越心灵的清音。

    浣衣女在石板上洗刷着生活的服饰,其实,她们在洗刷着日常生活的图画。码头岸边,翠翠的塑像与生气勃勃的绿树平添了定格为历史与文化的山乡小镇的可人与寻味。认识了沈从文的《边城》,我才看清茶峒,才认识茶峒的边边场。湘西一袭长长的青石板依然灿然,这正是湘西的风骨么?吊脚楼上的苗女叠彩着斑斓的光影,远远地让我痴迷于她们的绚丽与可爱。

    湘西的迷人不用图解和支碎,它在平常的岁月里静静地流淌着。湘西的岁月在生活中沉淀,才有一种纯实的文化生命和本真。

    赶集的日子,人头攒动,外来的百货,当地的土产,游医,占卦,染布,熟食,锅汤等等,依然过去的古朴与风味。茶峒是花垣的,吊脚楼是茶峒的,白塔是茶峒的,古渡口是茶峒的,翠翠的遗憾是茶峒的。茶峒驰名中外,花垣驰名中外。

    茶峒处于湘、渝、黔三省交界,历来为兵家必争要塞,是一个重要的边境边贸边城。茶峒被世界接纳,成为中国湘西经典小镇的品牌,茶峒是中国的骄傲。

    换一个说法就是,茶峒让世人看到了过去没有感悟出的东西。沈从文是茶峒的贵人,文化气象。

    茶峒飘逸湘西之上,极有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

    沈从文先生说过,好看的应该存在长久。凤凰沱江古城存在长久,花垣茶峒存在长久。沈从文带来了凤凰和茶峒的火热,沈从文是湘西最重要的文化名片。沈从文再现了茶峒的温情,让今人走进他的文笔里找到了过渡的老船夫,流淌着清纯与活泼的翠翠。走进茶峒,我的视觉离不开山水风光,纯色的那种,而凤凰呢,早已是现代化的商业气色夹杂着文化气息,吹也吹不散去。

    宁静,安详,漂浮着淡淡忧伤,古朴天然的茶峒依然还在。

    现代人旅游,关键是玩,玩风景玩文化玩感觉,而我一直认为,走进沈从文先生的故里却让我不再想逛什么街巷,而是沉浸在他的故事里寻找一种生命的顿悟和平常心态,去寻找心灵的精神驳岸与飞翔的自由。人们走进湘西,很有可能是冲着沈从文先生而来,但是,人们一旦走进了湘西,却把沈从文冷落到了一边。这样也好,先生生前就是没有噪音和噪杂的叫嚣。

    可以这样说,凤凰与茶峒别样的文化风情被沈从文渲染得真切质朴淋漓尽致了。

    茶峒神韵犹在,茶峒是上帝经世刻下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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