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木雪乡,喀纳斯的璀璨明星

禾木雪乡,喀纳斯的璀璨明星

禾木雪乡,喀纳斯的璀璨明星

    近几年,禾木和白哈巴,成为喀纳斯热点旅游景区中的两个过热景点。在新疆,曾有“没到过喀什就等于没到过新疆”的说法。这说法之所以成立,自然是因为喀什古城在它的千年历史中被公认的那种保留和传承其丰厚的文化积淀的能力。

    以此推及喀纳斯旅游风景区,说没到过禾木或白哈巴就等于没到过喀纳斯,其言也并不为过。理由在于,这两个乡不仅浓缩了阿尔泰山南坡那种特有的自然景观之美,还散发着属于世居此地的图瓦和哈萨克族牧民族群所特有的浓郁文化气息。

    禾木是布尔津县最北的一个乡,白哈巴是哈巴河县最北的一个村,它们都位于阿尔泰山南麓,也都划归喀纳斯国家风景旅游区管理。历史上,它们都曾一度隐匿在这座大山莽的最深处,毫不显山露水,以其绝世之美,雾锁人间千年。只是西部旅游大开发的历史机遇,才使它们像阿尔泰山深处埋藏的宝石,被历史的进程所开掘,成为景观世界中最璀璨的明星。

    明星都有困惑,景点也不例外。

    蜗居于高海拔处的地理位置,使喀纳斯景区具有分明的季节性特征;边远的地理位置,又使它注定只能成为长假旅游的目标。这两点,决定了前往禾木和白哈巴的游客的浪涌特征。就如同塔里木河的河水一样,丰水期浊浪滔天,枯水期则静若处子。

    2014年国庆长假,又正值阿尔泰山南麓风光醉美的季节,游客蜂拥而至,致使喀纳斯景区游客爆棚。贾登峪及其周边的那些山道上,车流如织,人潮如海,拥堵成一锅粥,竟至被调侃为“景区最大规模的车展”。我等数人昼夜辗转,竟无缘进入,只好望洋兴叹,折转而归。

    这次,我们反季节而行,选择大年初二这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驱车向喀纳斯进发。目的,是力求利用喀纳斯的旅游淡季,获知它少为人知的另一面。

    从布尔津往北,沿省道232两侧是被积雪覆盖的广阔农田,这属于北疆冬季里最普通的景象。几十公里后到达冲乎尔,已经进入阿尔泰山南麓的浅山地带。从这里开始,积雪陡然增厚,不但封裹着九曲回肠的布尔津河,也封裹着冲乎尔以北突然间隆起的大地。整个乡野间一片银白,只留下些胡须般齐整地生长在山坡上的松林,以及拥挤在山洼洼里、在积雪的陪衬下显得过于艳丽的景区的楼群。

    继续向北,汽车就疾驰在弯曲陡峭的盘山路上,不知不觉地丢失了平坦的路面,钻入了无休无止的深雪巷道中。只有在到达那些达坂的顶部,或者居高临下的半坡地带以后,才能暂且获得一片广阔的视野,俯视一眼凹陷在深沟两侧的郁郁葱葱的森林,以及坦阔的川地里那些半埋在积雪下的牧舍和草垛,还有那些只露出顶尖的围栏的木桩。在那片近乎于银白色的世界里,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偶尔升起的一缕炊烟,证明了在这深冬的仿佛是童话的世界里,依然有人类的个体在坚守。

    狭窄的雪巷不足四米宽,只能允许单车通过。冬季里,往来于这条道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但是一旦遭遇会车,便得其中的一方大度退让,方能勉强找到一处避让地。这种退让,有时会长达几百米距离。因此,冬季里通往禾木和白哈巴的路,是一条考验风格又考验耐心的路。为了这条路,我们必须消耗比平日里多出一倍的时间。

    周围是一派素色的世界。由北极苔原带延伸来的泰加林,在阿尔泰山的高山深谷中更显清丽。山顶是洁白的雪帽,半山是青白的桦林,谷底是墨绿的云杉,底层是晶莹的雪被,雪被上探出了矮灌丛杂乱的枝梢,还印上一串串小兽走过的逶迤的脚迹。

    但在这片冰雪的世界里,最富生气的并非那些雪顶、白桦、云杉、矮灌丛或美丽的兽迹,甚至不是那些欢快飞翔着的、或者溅落在白桦树顶上的喜鹊,而是那些稀稀落落地出现在深山宽谷中的小木屋。

    它们被半埋在深厚的积雪中,戴一顶高大的、带有飞檐的大雪帽。居高临下看去,它们矮小得如同火柴盒,有时候在积雪的遮盖下几乎不能分辨。只有一条雪地上趟出的逶迤的马道,或者一缕青蓝色的炊烟,标志着它们在这片圣洁的天地间的存在。

    但在禾木乡政府所在地,小木屋又呈现出另一种风采。

    这是一处位于阿尔泰山深处的宽阔的河谷地带,主要居住着哈萨克族人和图瓦蒙古族人。当然,即便是在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仍不免带有阿尔泰山区那种跌宕的地貌特征。因此,这里的民居建筑,相对集中地分布于河谷区域的几处台地上。由于台地呈阶梯分布,这些建筑群的分布便随之显得错落有致。

    远远看去,这里一片,那里一簇,如同一个大棋盘上的那些棋子,说不上规则,但却各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或傍树,或近水,或开阔,或避风,或静僻,或平坦,属于一种因地制宜、天人一体的生存系统。人们喜欢禾木和白哈巴,十之八九与这种天人一体的生存体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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