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锦江语绵绵

    铜仁锦江,一条自洪荒岁月流淌到今天,一条养育着我们的祖祖辈辈,养育着我们,又将养育我们子子孙孙的河流。

    吸吮着她的乳汁,偎依着她成长的人们总有很多关于她的故事。

    儿时,一有闲暇祖父便坐在中南门老屋的天井下给我们讲:锦江河面上那载满货物的大梆船;中南门林立的商铺;他的太祖如何便卖了乡下的田产来到中南门;以及那位在县衙当师爷的太祖父……

    这些对于年幼的我只留下模糊的记忆,唯有祖父充满骄傲与自豪的神情清晰可见。后来翻阅《铜仁府志》才知道,由于铜仁东接湖南,北临重庆、湖北,早在宋、元时期,便是湘、黔、渝、鄂四省边区商贸集散地。到明、清时期,商船可由锦江直接开往上海,那时的锦江“舟楫往返,商贾云集”。中南门更是整个铜仁政治文化的中心,能在此安居定是让人羡慕不已。此时,才懂得祖父的那份荣耀。

    纤夫的号子响彻两岸,听着这号子声,父亲在锦江河畔成长。河面上依旧帆墙如林,可留在父亲脑海中最多的却是锦江那灵动的美味——鱼。也许是因为家境不再那么殷实吧,父亲的记忆都锁定在了锦江河里,不是撞鱼,就是摸鱼。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父亲还学会叫什么驭钓的。就是用棕搓成近百米的细线,在每隔一尺来长的线上系一个鱼钩,然后把这些系了鱼钩的棕线顺水放好,用石头固定不要让水冲走。大清早放,到了下午放学就赶紧来收,那成串的鱼父亲到现在说起还乐得合不拢嘴。这一收入竟也为家里换来不少的柴米油盐。这是父亲的荣耀,一份锦江赐予的荣耀。

    锦江还在流淌,但与她在落日间辉映的,不再是往日的村落,和如林的帆墙,代之的是现代的高楼、繁忙的公路、飞架的大桥、穿梭的车辆。两岸明亮的灯光仿佛一曲高歌的咏叹调,取代了古代的歌谣。此时,忙碌了百年的锦江安详而不争,远远望去,她静止得恍若一位娴静的女子,坐在清清月下,凝视着远方。偶尔,一只孤寂的渔舟伴随着她在碧绿的秋水中,用桨打出波浪,荡出岁月的年轮,度着悠闲的时光。漫步在沿江的栈道,时而弯腰拾起几片小石块,兴致勃勃地玩起打水漂,“噗噗”地在河面上掀起一阵阵涟漪,顿时,心境也会随着绽开的水晕豁然开朗。带着儿子浸泡在锦江柔滑的河水里,听着她跳动的脉搏,随即儿子爽朗的笑声伴着那些远去的岁月,那些往日的记忆,都揉碎在碧波之中,随着时而缓缓流淌时而汹涌澎湃的流水流向远方,汇入长江大海。

    春风拂过,锦江的水又躁动起来,一改往日的干练与丰硕,搔首弄姿,妩媚诱人。她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演绎什么样的故事?只有未知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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