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夏热、缺风少雨的茅台,为何由古至今没受过世人冷落?

有这样一个地方,冬暖、夏热、缺风、少雨,自然气候与别的地方略有不同,但是由古至今,从没受过世人的冷落。一茬又一茬儿的客商,循着向往的醉人香气而来,带着留恋和期许离开,醉了自己也醉了世界。

这个地方名叫茅台。

清晨,雾霭中的茅台镇,静静地立在赤水河畔,专等每一个想走近它的人,打开封存了百年千年的长卷,将它一点点阅读。眼前的赤水河静静地流淌着,很难想象两百多年前,它竟是舟楫往来、马帮驮运的另一番景象。

自古贵州不产食盐,过去边远地区居民常受淡食之苦,有“吃盐当过年”之叹。贵州所需之盐,绝大部分是从四川运入。

古代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陆路运输运量小而成本较高,故川盐入黔历来以水道运输为主。清乾隆元年(公元1736年),将川盐入黔的水道分为永、仁、綦、涪四大口岸,再沿这些口岸运往贵州各地。

盐运水陆交通干线形成后,经营盐业的商号便纷纷成立,形成一个以运销食盐为中心的商业网络。同时,又沿着这一网络的运输路线,将黔北盛产的矿产和土特产品,诸如煤、铁、粮食、蚕丝、茶叶、药材、竹木等运入长江,输至全国各地,引来了大批的外地客商,繁荣了黔北经济。

其中,仁岸起运之盐,先沿岷江、沱江顺流而下,进入长江,到达合江之后,将盐改换小船,逆赤水河入黔。川盐由赤水河溯流而上,历尽险滩湍流,经赤水城、土城到达仁怀县的茅台村,水路不能再往上行,就全部卸船,然后再人背马驮分运贵阳、安顺两路销售全省。

几百年间,船夫、纤夫、马帮、脚夫在赤水河及黔北群山中跋涉,形成了数百年赤水河最为壮阔的航运图,走出了充满艰辛又蔚为壮观的川盐入黔之路。

“蜀盐去贵州,秦商聚茅台”,茅台本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人烟稀少、寂寂无闻,因水陆畅通、运盐周转,运盐马帮和舟楫络绎不绝,开始形成一个川盐销黔的转运站和货物集散地,并逐渐繁荣,到清朝康熙年间,已发展成为繁华小镇。

当时,在茅台歇脚的盐商既无丝竹管弦之乐,又无斗鸡走马之趣,勤劳聪明的茅台人从中发现了商机,将自家酿造的白酒卖给这些客商。随着盐运的不断发展,客商们对酒的需求与日俱增,更兴起了许多“烧房”。

茅台酒随盐一道被马帮贩运往外地,并逐渐名声大振,渐渐声望胜过了盐业。据《遵义府志》记载:

“茅台酒,仁怀城西茅台村制酒,黔省称第一……茅台烧房不下二十家,所费山粮不下二万石”。清光绪年间,“茅春、茅台烧春、回沙茅台”已远销诸省,“家唯储酒卖,船只载盐多”,成为那一时期茅台繁忙景象的历史写照。

也许时任贵州总督的张广泗自己也没有想到,300年前,原本只是为川盐入黔而递上的一本开凿赤水河道的奏折,却无心插柳地在茅台河谷造就了另一段商业传奇,促成了当地酒业的兴起,成为黔北商业崛起中最闪亮的一颗星,至今香飘世界。

乾隆八年(公元1743),贵州总督张广泗深感川盐运输艰难,乃倡导疏通赤水河发展航运。张广泗认为赤水中上游开通,可以节损铜铅运费,平减盐价,济运灾粮,具有多方面的效益。

此期工程上起毕节县境的天鼓岩,下至猿猴附近的鸡心滩,纵长400余里。乾隆十年十月初动工,次年闰二月初一竣工,共整治滩险68处,耗银28642.5两,是清朝前期较大规模的整治赤水河工程。

赤水河整治后,上游白沙河至兴隆滩段及中游二郎滩至猿猴段基本疏通,计划整治的险滩三分之二获得改善,新增通航里程300余里,上段每船可载千余斤,下段每船可载近万斤,成效显著。川食盐经赤水河道运入,至茅台起岸,称“仁岸”,成为川盐入黔四大口岸之一。

“川盐入黔”打破了黔北闭塞状况,加快了这一地区对外开放的步伐,带动了沿岸交通运输业、酿酒业、采矿业等的发展,推动了黔北城镇化进程,形成了闻名于世的“黔北四大名镇”,可见当时黔北地区的商贸繁荣。

新中国成立后,通往赤水河沿岸之赤水、习水、仁怀、金沙诸县的公路相继建成通车。这些地域及其邻近地区所需之盐,先后改为用汽车运输。如今,经历了数百年风雨沧桑的仁岸水陆盐运通道早已成为茅台过往的记忆,但酒却成为了世代茅台人流淌的血液,成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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