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第一山,青城山上美丽的道姑

幽静青城山

 

三十多年前,我游览道教四大名山之一——青城山,纯属于歪打正着

中国道教的四大名山分别是湖北武当、四川青城、江西龙虎与安徽齐云,而论名气,青城山当名冠四山之首。本来,武当山的名气挺大,被称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但是,从道教的角度看,还得首推青城山。若论风景,青城比之武当,尚难分伯仲。这两山,同属于联合国公布的世界文化遗产地、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AAAAA级风景区和道教名山,不同的是,武当山以武术著称,而青城山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属于世界自然文化遗产……这样一比,青城山就戴上了六顶桂冠。

作为风景名胜区之一,青城山是1982年评上的,它作为都江堰风景名胜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名单中,才评上两年,我就有机会融进青翠的大山,三十多年过去后,它的清幽和静美,还让我深深地陶醉而不能自拔。

 

这是一个细雨纷飞的上午。站在青城山下,我哪里知道,青城山如此著名!以前倒是听说过,可是没留下什么印象,也知道它与道教有关,却连道教和佛教都分不清,觉得它还不如武汉归元寺著名。

从成都出发的几个同伴大多奔都江堰去了,上青城山的只有三五人,可谓茕茕孑立,形只影单。谁不知道都江堰名气大呢,从丰富地理历史文化知识的角度来看,我也更看重都江堰,只是不愿错过近在咫尺的美景。

我们从山脚的门坊开始了青城山的旅程,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青城山满眼都是青绿。可不是吗?你瞧,门坊左近那黑瓦红墙的建福宫,全都被青翠的树木所包裹,院内高大的树木,像撑开的一把把绿色大伞,为信徒们遮阳挡雨。

进得山门,沿途树木苍翠,连上山的石阶也掩映在蓊郁的树木中,正合了青城山之名——青,一路青翠,山水一青。如果不下雨,登山的人或许多些,蒙蒙细雨像一张巨大的纱幔笼罩着青城山。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雨小的时候,帐幔像被谁扯开了一只角,山中明朗了许多,那云霭便退到山谷,把葱绿的山头露了出来。上山的石阶一例深红,不少石阶中部因积年的游客踩踏凹陷下去。我知道它们是砂岩,如果是大理石或者花岗岩,不会磨蚀得这般厉害,我因此隐隐感觉出青城山的不同凡响。

石阶两边,巨石上布满青苔,溪水从山上涓涓而下,水中也有不少青苔,还有青绿的水草,远远看去,连溪水也成了绿色。除却石头和溪水,葱茏的树木把石阶挤成一条窄缝,夏日里,树木蓬蓬勃勃,到处漫溢着绿色,哪里有空隙,绿色的枝条就往哪里伸展,如果不是石阶点缀出一线红色,树缝里漏下一线灰蓝的天光,行走在山中的游人便全都融在绿色之中了。

哦,前方不远处,山坡上露出一角赭红色岩石,岩石被一根根粗大的树根包裹着,像一只只巨人的手掌呵护着一个刚坠地的婴儿,可巧了,岩石上,哪位书法家阳刻着“慧根”二字,“慧根”,生命之根也,又是智慧之根,它藏在深山中,在青山的庇佑下,由天地山川孕育出智慧的生命。

青城山因张天师在这里修行悟道而闻名,道家崇尚大自然,我们在青绿的山中行进,深深体会到青城山大自然的造化。

据说,道教创始人“天师”张陵于东汉顺帝汉安二年来到青城山,看中的就是青城山之深幽涵碧,便在此结茅传道。我们一路攀登,沿路看见好几座茅亭,茅亭很破旧,很古朴,想来,张陵就是在这样朴拙的环境里修道的呀,青城山因为有张陵的修道,遂成为道教的发祥地,被列为道教“第五洞天”。

说话间,我们已来到青城山道教宫观的核心——天师洞,乍一看,真有点像庐山仙人洞,庐山仙人洞因伟人毛泽东的一首七言绝句而著名,天师洞则因为张陵在此修道成仙而享誉海内外。你瞧它头顶,朝前伸出一块块巨石,像巨人头上的帽檐。几个洞窟里雕塑着青牛,道人骑在青牛上,展现出典型的道家生活场景。你如果稍稍懂得一点道家经典,就一定知道,道教祖师爷“老子”的坐骑就是一头青牛。

欲问老子骑青牛去了何处?据说去了函谷关。想当年,函谷关总兵尹喜见有紫气东来,当紫气飘散时,但见老子骑着一头青牛飘然而至,尹喜纳头叩拜,尊老子为师,辞官随老子沿秦岭终南山神仙之路西行,不日来到将军山下,遂于将军山下协助老子著成《道德经》。

青城山上古建筑颇多,包括建福宫在内,诸如上清宫、圆明宫、玉清宫、祖师殿、老君阁、朝阳洞等等,至今保存完好的道教宫观尚有数十座。有的道观巍峨雄伟,有的规模较小,有些残损,给人的感觉是,青城山上的道观都不宏伟,颜色也不艳丽,也许是阴雨天的缘故,道观内很幽暗,是道家不肆张扬的原因呢,还是因为青城山的道长崇尚节俭?

站在青城山上向西望去,脚下群峰跌起,每一座山头都苍翠欲滴。青城山背倚岷山雪岭,面向川西平原,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不然,人们怎么叫它青城山呢?站在稍高一些的山峰,山下都江堰尽收眼底,连安澜桥的竹缆都看得清楚。

无论从自然景观还是道观建筑来看,青城山都体现一个“幽”字,山中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全都掩映在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道观亭阁,无不取材自然,亦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正好体现出道家朴素自然的风格。

听同行的游客讲,青城山的自然景观除了青山、日出、云海,还有一种自然景观谓之“圣灯”,观赏圣灯,上清宫是最佳处。每逢雨后天晴的夏日,夜幕降临之后,站在上清宫附近的圣灯亭内,但见山中光亮点点,如同道姑手中的灯笼,道姑轻盈地迈步,圣灯也跟着闪烁飘忽,少时三、五盏,忽生忽灭,多时成百上千,那一刻,山谷中灿若星汉。据说这是天下众仙前来青城山朝贺张天师而点亮的灯笼。不过按科学的说法,只不过是山中磷氧化燃烧的一种自然景象。

今天下雨了,晚上若是天晴,当有机会看到“圣灯”,只可惜,下午我还得去游览都江堰,更不可能在山上留宿,岂不是个遗憾!

从青城山山脚登山时,我还大不以为然呢,现在饱览了青城山秀色,没见到“圣灯”的遗憾足以被抵消。

 

呵呵,青城山远远不止于自然界秀色哟,假如你稍稍留意一下,你一定能发现,青城山上的道姑才是真正的秀色。在不少道观,我们都能见到体态轻盈、面色红润、明眸皓齿的道姑,她们着一身淄衣,一头秀发在脑后挽一个髻,然后朝后背飘逸,像一幅幅黑色的瀑布!在青城山,道姑们肯定不许刻意梳妆的,现在,这些道姑跟山上的自然风景一样,天然去雕饰,这种美,一定跟她们在如此幽美的大自然中潜心修行有关,原来,大自然有着这么大的奇特魅力呀!

我听说,中国当代国画大师张大千曾经举家寓居青城山上清宫,在他所画的超过千幅青城山山水画中,有没有几幅是专门画道姑的?我不相信天生爱美的艺术大师会对青城山道姑视而不见,我坚信,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张大千在巴西圣保罗所画的那幅巨型《青城山全图》中,一定有几位绝色青城美女,即使她们没着道家服装,那些美女的原型也一定来自观中的道姑。面对如此美色,这就难怪画家晚年会如此感叹道:“看山还是故乡青”,“而今能画不能归”!

从成都出发时,青城山本在可游可不游之列,没想到我歪打正着,游了一座天下最幽美的名山,绝色自然之美让我情不自禁地流连忘返!

 

2018.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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