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旭峰:打开旅游文学的另一扇窗

    武旭峰,一位小有名气的旅游文学作家,因性格随和,身边的人都亲切地叫他“老武”。

    老武与共和国同龄,今年正好62岁,身已发福,挺着个不小的肚子,然而精力充沛,毫无倦态;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格子衬衣,洋溢着活力;说话声洪如罄,语速挺快,滔滔不绝,起承转合间连套话也不觉多余;讲起趣闻与笑话,更是风生水起,混杂古今中外。

    老武的人生离不开旅游,既有长达38年的黄山缘,也有18年的广东情,是《峰话连篇》、《找寻徽州》、《西递宏村》、《发现婺源》、《吞吐黄山》、《走读梅县》等55部旅游文学专著的作者,也曾担任《黄山旅游》杂志主编、酒店副总、广东旅游出版社编辑、旅游策划总监等职务。

    如今,赋闲在家的老武,依然热衷于走南闯北,泼墨山水。

    结缘旅游 书写黄山

    1982年,安徽省政府决定开发黄山旅游,要办一本《黄山旅游》杂志,老武被安排当编辑。此前,老武一直生长在黄山脚下,在这里读书、工作,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进入“旅游角色”,成为最早主持和参与黄山旅游项目开发的策划人之一。

    在《黄山旅游》杂志,老武一待就是10年,他默默耕耘,从编辑到编审,从青年编辑做到总编辑,在他的策划下才有了后来让黄山名声大噪的徐霞客旅游金像奖、黄山国际旅游节、黄山连心锁等——黄山旅游有老武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就在这时,老武开始涉足旅游文学。1989年,他创作的报告文学《假如黄山失去国宝》,在全国旅游期刊联合征文中获得一等奖,他的新闻特写《邓小平健步登黄山》被全国多家报刊转载。此后,老武还创作了《吞吐黄山》一书。在书写黄山的同时,老武也随着黄山旅游的美名声名远播。

    十几年前,老武一次去江西婺源采访,发觉婺源是个乡村旅游新世界,然而当时婺源游人寥寥无几。凭着一本《找寻徽州》,婺源人对老武有了初步认识,并邀请他为婺源写书。之后,老武的《发现婺源》出版,并一版再版,深受游客喜爱。《发现婺源》是一本田园牧歌式的旅游类图书,又是婺源的人文读本。时任婺源旅游集团总经理的葛键也总说:“老武给我们写了一本《发现婺源》,对我们旅游的早期开发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黄山脚下,老武生活了38年。《峰话连篇》、《找寻徽州》、《西递宏村》、《吞吐黄山》等徽系文化旅游作品的出版,也一举奠定了老武在旅游文学界的“江湖地位”。在黄山、婺源的旅游景点,无论是报摊还是特产店,都会在显要的位置摆卖老武的旅游书籍。

    扎根广东 融入岭南

    1992年,44岁的老武在《黄山旅游》上留下最后一篇手迹“看来字字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然后放弃总编的职位,只身南下。经过几年艰苦的打拼,老武最终在广东扎下根来,当上了广东旅游出版社的编辑,再次拿起笔开始“纸上的旅行”。

    做编辑十多年间,老武写了十几本、编了100多本书,被《中华读书报》列为“名编”。其中,最负盛名的是他作为策划者之一和主要编辑的《中国之旅》热线丛书。这套书被中国的香港、澳门、台湾以及韩国、新加坡、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出版,再版了数十次,成为旅游市场上最热销的商品之一。

    2006年至今,老武先后写了《开平碉楼与村落》、《韶关之旅》、《发现乳源》、《走读梅县》、《醉美连南》、《山海惠东》等7本广东的旅游图书,从徽州文化中成功转型,融入岭南文化之中。

    激情为笔 思想为墨

    老武写书,格外用心、用情。

    写书之前,他必先进行长期的实地考察,不是走马观花,而是一路走一路思考,以一个资深旅游文化人的眼界和胸襟,以一个深度游客的心态,探寻旅游与文化间的契合点。

    在写《山海惠东》时,他每遇到一块墓碑都要认真研读。在写《走读梅县》时,老武白天考察,夜读古书,无数次查阅研读《嘉应州志》、《广东通志》、《梅县志》以及各种家谱宗谱,从历史的字里行间找出处,找灵感,以治学的态度写书。

    考察中,经常遇到一些惊险的事情。在五指山做“野人”时,十几只筷子般长的蚂蟥钻进了裤筒里;在张家界一处天堑般的沟谷底,像青蛙似的在深潭和巨石间跳了一天;在江西白鹭湖的女儿河上,帆船落水,“裸漂而下”;在花都王子山下,老武的头不慎卡在山涧石缝间,险些丧命。

    在写作过程中,每当遇到一些模糊不清的问题,老武会马上背起行囊,奔赴目的地再次考察,而这样一跑往往就是六七趟,甚至上十次。而作为一个旅游文化名人,老武的事务也不少,为了避免被外界干扰,他常常在写作过程中关闭手机,而且一关就是一个月之久。

    老武写的书有另一个显著的特点——真实。老武说:“我的书之所以可读性强,是因为‘有我’。”《人文惠州》、《发现乳源》、《醉美连南》等书籍,多讲述老武亲历的故事,动人心弦。在老武的作品中,不乏风趣的描述。他把自己摔断腿的经历调侃为“老残游记”,对古寺赞誉“庙不可言”……

    这些书,从历史、文化、美学的角度挖掘闪光点,读者看了产生共鸣,游客真正体会当地文化的灵魂与精髓,拉近游客与旅游文学作品的距离,形成了“武氏风格”。

    在赞誉声中,老武也常常反思,作品数量虽不断增加,但文化高度提升不够,重复撰写这类旅游图书似乎是在“平面推移”,需在深度上狠下工夫。因此,在撰写《山海惠东》之前,老武做了比较大的尝试和改变,他仔细阅读了朱光潜的《谈美》、陈从周的《中国园林》、普颖华的《国学寻美》,发觉美学原理对旅游特别适用。老武说:“过去我们在旅途上之所以不能发现美,就在于我们缺少一双审美的眼睛,我们之所以感情粗糙,就在于我们丢失了‘古仁人’之心,何不利用旅游美学这把利器打开旅游文学作品的另一扇窗户?”

    老武坚信,没有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就没有今日安徽琅琊山的游人如鲫。老武说,写这些书的初衷,都是希望能为当地带来更多的游客。而他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能够用笔来实现“旅游扶贫”。

    走南闯北 泼墨山水

    写书之余,老武半路出家做起旅游策划,从旅游的幕后逐渐走向前台,不仅仅做风景区的“导游”,还要做“导演”。他提出安庆要与黄山“划清界限”,主张广东云浮打造“中国美石文化城”,他最早提出“广东旅游大门向北开”……近年来,老武受聘为广东旅游发展研究中心、广州山晟旅游发展公司等多家旅游规划单位的研究员,参与编写和评审各地旅游项目。老武还是开平、江门、梅县等十个县市政府的旅游发展顾问。

    如今,把家安在广州的老武,过上了稳定而幸福的生活,有更多的时间做喜欢的事。雄心犹在的他,似乎完全没有把年龄放在心上,依然行走在祖国的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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