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荣钊:人生即行走

魏荣钊:人生即行走

    人物简介:
    魏荣钊,男,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文学创作,在《中国青年报》、《山花》、《民族文学》等几十家文学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报告文学100余万字。著有《沃野之幕》《独走乌江》《走在神秘河》《迁徙》《遭遇北盘江》《遇见》等长篇散文、小说100余万字。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2004年获“全国首届希望工程贡献奖”和“中华之魂·年度百名优秀人物奖”;2006年获贵州省首届“乌江文学奖”和第三届贵州省政府“文艺奖”;2012年获首届贵州少数民族文学“金贵奖”。2002年秋作为贵州都市报记者只身徒步贵州母亲河——乌江;2004年夏,作为贵州都市报记者徒步赤水河;2009年夏,以自由职业者身份完成北盘江行走,2012秋冬行走黔边。

    为了追求内心想要的生活,他曾长期漂泊;为了追寻理想,他曾辗转多个职业,换过多份工作。他用10年的时间完成了徒步贵州三大河和沿贵州边地行的不俗之举,并写出了百万字的作品。

    他是魏荣钊,贵州都市报的前记者,近日再次推出新作《遇见——我的黔边行》。

    当记者曾力图扶危济困

    如今的魏荣钊早已告别了记者生涯,但他曾经的报道却仍有光辉。如2004年,全国首届希望工程宣传奖颁奖,他是全国都市报荣获该奖的两名记者之一。在当时,跑社会新闻的他充满正义,采访常常一头连着弱者,一头连着公安,力图扶危济困。因为经常为弱者说话,打抱不平,以致他一度被认为是农村专职记者。“因为心怀悲悯,看到不公时便忍不住摇旗呐喊。”对于这段经历,他归因于个人性格。

    某次,两个贵大学生求职时被中介公司所骗,魏荣钊接到爆料后进行了披露。盛气凌人的公司找上门来,宣称损失严重,必须赔偿。见多不怪,魏荣钊决定找来当事人对质,但学校放假,那两名学生也没手机,事情陷入僵局。谈论中,对方拿起啤酒瓶“砰”的一下往他头上砸,眼冒金星的他强忍疼痛准备还击时,对方又掏出一把长刀捅过来。幸而他当时反应快,抓起凳子“砰砰砰”格挡。听到响动后,外面的人破门而入,才把他救下来。“刀没伤着,就是瓶子砸出了一道口,缝了好几针。”重述往事,他仍然心有余悸。

    还有一次,他报道某人18万元买了一辆无法过户的黑车后,卖方气势汹汹地来单位索要人,为此他半个月不能上班。回忆往事,魏荣钊不无感慨。究其原因,他认为是因为自己从小经历苦难,深知其中艰辛,因此见别人受苦便感同身受,忍不住拍案而起,打抱不平。了解魏荣钊的人说,他一岁丧父,少年丧母,世态炎凉使他自幼养成了倔强甚至有些孤僻的性格,内心柔弱,却又充满悲悯,因此对弱者有更多的同情。

魏荣钊:人生即行走

    当作家十年行走贵州三大河

    魏荣钊曾想徒步西藏,被作家朋友好意劝阻后,他又萌生除了徒步乌江的念头。2002年秋,他以贵州都市报记者的身份上路了,并由此开启了他的行走文学之路。

    之后的10年间,魏荣钊完成了贵州三大河与沿贵州边地的行走,并写成数百万字的作品。“人生苦短,为什么还要花十年的时间来行走呢?”面对这个问题,魏荣钊一下严肃起来,沉默好久才说:“在钢筋水泥的都市,感觉自己不是自己,只有身处自然,对着莽莽苍山,才能感觉自己是存在的,也才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回忆过去,看得出魏荣钊有些沉醉。

    在旅途中尽情畅想和感受的同时,魏荣钊不得不面对艰难的现实。因为,形单影只的行走,一定会有饥饿、孤独和恐惧。一次,他行走到赤水河边上,暴雨将至却无处歇身,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对方却拒绝帮助。眼看要被大雨淋湿,幸而被一偶遇的木匠收留。第二日早餐后,欣喜的他开始写稿,木匠也倒来半碗酒暖身。不料高兴之下,他把酒洒在了电脑上,“哧哧”两声后便死机了。抒怀不能,他只好上路,孤独却趁机侵袭。此外,途中还有的是食不果腹的饥饿,以及遭遇人生危险的恐惧。某天夜幕来临,还行走在途中的他突然发现被人跟踪,试了几次没甩脱后,只好打车“逃跑”。

    事后看来,这样的行走充满刺激。时隔多年,魏荣钊再次回首时,也不免惊讶自己当初的激情。时光一去不返,那段经历留给他的,除了数百万字的作品外,还有脚趾磨损的痕迹,以及由此所结的痂。

    写作是因为有感情

    9月12日召开的“魏荣钊行走文学研讨会”上,魏荣钊动情地引用巴金先生的话:“我写作不是因为我有才华,而是因为我有情感。”对他而言,亦复如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魏荣钊爱上了文学。问及其中缘由,他说:“我有话想说却找不到诉说的对象,于是写作便成了倾诉情感的方式。”正是因为文学,他在大学生毕业的年龄走进大学读了两年书,毕业后还在大学工作了两年,之后的日子,漂泊不定,经历了很多,但一直没有丢掉的是文学。

    从2002年秋徒步乌江,到2012年秋行走黔边,魏荣钊在这10年里写成了《独走乌江》、《走在神秘河》、《遭遇北盘江》、《遇见——我的黔边行》四本书,记述江河两岸和路上所见的老百姓生存状态、自然风貌、民风民俗及个人遭遇等。“这是文学,虽然是纪实,但还是文学。”魏荣钊肯定地说,一篇作品如果读者看了觉得像真的,并对号入座,那一定就是文学,因为文学是美的,文学浸入了生活的真实。

    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写作到如今,魏荣钊码字已近30年,除了散文写作,还写了20多个中短篇小说、一部长篇小说、数十篇(部)报告文学。因纪实文学突出,魏荣钊的小说写作常被朋友忽略,但他自己内心还是以小说为重。“因为我的这几本散文书集,某种意义上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的写作就不可能是纯粹的,就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内心写作和性情写作。”

    虽已年近五十,魏荣钊的生活并未稳定。谈及这些,他颇为深沉。“我也希望有好的环境,也想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但却无法忽视内心的声音。”他举起手,十分用力地说,“命运如此,并非刻意而为。”

    “我的致命弱点:反传统而骨子里却无法摆脱传统;有独立思想而无法行走于思想之上;意志坚强而决心时往往犹豫不决;天生宽善却难以讨好别人;为人为事认认真真却老是较真过头。”魏荣钊的个人博客上,写着这几句话。

    “18岁前,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有很多疯狂的举动;但18岁后,得扛起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亲人着想。”他说,为了亲人,得做出必要的让步。

    魏荣钊说,算起来他在贵州都市报从业的时间最长,有8年,那是他最快乐和自由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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