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诗是旅游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山水诗是旅游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的产生、繁荣与旅游文化事业的发展息息相关,因为,爱美是人的天性,而文学本来就是社会生活的审美反映,是人类审美活动、审美现象中的一种形态,包含着作家深厚的生活体验和审美情趣,并且从根本上说,山水旅游文学寻其源流所自,实肇始于旅游,没有旅游便没有山水旅游文学。

    所谓旅游文学,主要是指人们以自己我独特的审美感受为基础,以描绘山川名胜、自然风物为主的写景抒情之作,人们将最能表情达意的物象——摄入画面,借以反映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由于山水自然之美引起的人们对它的追求、欣赏等种种情感,张扬自我个性,并且努力实现情景浑一,使审美显示出极大的新颖与活力。郁达夫《山水及自然景物的欣赏》一文以诗一般的语言赞誉山水是“使人格净化的陶冶工具”,“同电光石火一样,闪耀到我们的性灵上来”在现实土壤的滋养下,人们用敏感而细腻的心灵去消受着自然美给他们带来的一切,并且融进各自不同的审美体验,我国旅游文学自然又展现出色彩缤纷的情感世界。

    由于受中国传统文化的浸染特深,所以从总体上看,我国旅游文学又难以走出,儒释道三家所划定的精神视域。以儒为骨;骨立则实,以道为气,气生则活。以佛为神,神成则美。得儒释道思想之精髓者,气韵流动而意境高远‘得佛家思想之精髓者,禅境空寂而神采毕现。

    在我国,历代士人以天下为己任,对国运、功业等等都始终抱有一份极为深切的关注,包世臣《艺舟双楫。赵平湖政书五篇.序》所谓“士者事也,士无专事,凡民事皆士事”,可以说是最为经典而又全面的表述了,但这一切却并不影响千百年来士人追逐山水的热情一代更比一代浓郁,即萨都刺《度岭舆至崇安命棹建溪》所咏叹的“役役功名徒,历历山水迈”,有些人甚至选择山林作为人生最理想也是最后的归宿。因为,也许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

    人们进入一片审美化的境界,获得前所未有的审美感受。而一旦到了这样的境地,美的潜能就会充分地被释放出来,而这一潜能又唤醒艺术感受的天性,人们那种审美和爱美的最根本最普遍的情感也得以被充分地激活,自然的某些美的属性和人们的审美心理、审美情趣也就进一步走向契合。由此可见,热衷功名、厕身仕途与优游林泉,二者并不相悖。众所周知,诗歌创作本来就是人生性情的文学转换而已,到了这个时期,它再也不是一般意义的所谓以诗娱情,而有了彻底的超越,差不多已成为人的一种特殊生存方式。

    德国诗人梵里斯说:“心灵的宝座是建立在内心世界与外在世界的相遇之处,它再这两个世界重叠的每一点上”众所周知,艺术是人类审美的创造和结晶,也是艺术家审美情感的物态化和符号化,往往喷涌着作者高尚、纯真的审美情感,同时也负有提高读者审美趣味和审美能力的使命。文学作品尤其是作者强力意志、探求精神、生命感悟、审美品格和写作意绪的全面展示,展现出审美主体真实而丰富的生命精神,各自都以自己的审美观在描述和评判生活,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社会交流,是具有特定形态的人类对话方式,是人对现实审美关系的最高形式,但又并不忽视审美艺术本身的追求和探索,完全无愧于人类精神世界的琼瑰这一盛誉。

    刘文潭《精鹜神游话美学》指出:什么是艺术?显然艺术不同于自然;即使如此,艺术自始便与自然结下了不了之缘,身为“艺术家”,可能具有模仿者、发现者或者创作者三重不同的身份;他或是借着对于实在的模仿,使得实在免于湮没;或是设法探索自然,找出隐藏在自然现象之后的法则和大美;或是弥补自然,创作出自然中所欠缺的意境。大致看来,在过去,艺术家多半被人当作模仿者或发现者看待,而在今天,他们又多半被人当作创作者看待了。

    黑格尔说过:“在史诗里诗人把自己淹没在客观世界里,让独立的现实世界的动态自生自发下去;在抒情诗里却不然,诗人把目前的世界吸收到他的内心世界里,使他成为经过他的情感和思想体验过的对象。只有在客观世界已变成内心世界之后,它才能由抒情诗用语言掌握住和表现出来。”作为全然不受人的影响的审美愉悦的客体——自然山水,它却是一切诗歌艺术生成的本源,给有着创痕的心灵以抚慰,给人以赏心悦目、适性快意的审美感受,唤起人们对美的向往,吸引人们去游赏、探奇,自己痛苦的心灵终于在自然的天地里找到了归宿,美的享受更为凸显。而在审美体验的过程中又逐渐形成审美意象,激发起人们的创作欲望,伴随着诗的节奏和旋律,表现为对林壑山色的追寻,或登山陟高,或临水泛舟,表达出自己对自然山水的感触,使人领略到大自然的美感和生命。山水诗于是就成了诗人内在情感的外在存在方式,体现出价值取向转换的一种全新方式。从这一意义上来理解,卷帙浩繁的山水诗也不妨说是中国文人的一部心灵信史。 康定斯说:“凡是内在需要产生的,发源于心灵的就是美的。”

    苍凉孤寂本就是生命的一种底色,无数骚人墨客常在政治、生活方面处于不顺畅的时刻,比如仕途的失意或无望,心志的不得伸展,但这一切都泯灭不了人的真情,经过苦难的洗礼,人们不是一味的咀嚼命运播弄的苦涩,而是冷眼审视现实种种不平,然后大多自放于萧散之界,世上的一切愁苦和不快得以消逝,只不过昔日的一腔壮志早已转化为一片痴情,这样,他们就更会醉心于山水,徜徉在大自然的青山绿水之间,以审美观照者的眼光去审视人生,对人生进行整体观照,以期消融心中块垒,以平静的心来感应和品悟那轻微的自然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人生境界。

    于是,也就有了更多的用以展露审美主体观赏自然中获得一种审美解悟的艺术样式—山水诗,这大约是苏轼《僧清顺新作垂云亭》“天怜诗人穷,乞与供诗本。”的真正含义吧!所以,山水诗出现在汉代以后,经学以至儒家价值体系都出于瓦解、传统文化精神蓦然跌落的空隙里,就绝非历史的偶然了,这是我国文人传统审美趣味发生变化的一个极为明显而重要的信号,渗入全新的时代审美因素,具有积极的美学意义。正如宗白华《诗》所咏叹的:“啊,/诗从何处寻?——/在细雨下,点碎落花声!在微风里,飘来流水音!在蓝空天未,遥遥欲坠的孤星!”这样,山水诗创作的深层意义便不难洞悉了,值得人们细加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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