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散文的认识与写作

一、旅游散文的的概念

旅游是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产业,国家推出系列旅游黄金周后,旅游是得到了迅猛的发展。旅游也成了人们精神生活中一种不可缺少的方式,走出家舍,返归自然,已经成了一种时尚,因而把旅游过程中,旅游以后的感受好好地表现出来,也渐渐地成了人们的一种追求。这种表现见诸于文字,即是我们要说的旅游散文。

究竟怎样认识旅游散文?

关于散文,历来都有广义与狭义两种说法,是一个“非常广阔博大的概念”。广义的散文是与韵文相对的、有别的文字,“几乎所有的文学作品似乎都可以称之为散文了”。而我们这里要说的是狭义的散文。除了区别于韵文外,还要区别于小说、故事、戏剧等文学形式。即使是狭义的散文,也是源远流长、博大广远,“先秦诸子的汪洋雄辩、唐宋大家的雄浑奇绝,明清小品的空灵透逸,”以及当代散文的美不胜收,均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就狭义的散文而言,其体裁也较多,“除抒情、记事、游记的佳篇美文之外,随笔、书信、日记、演讲、碑铭、悼文、传记、杂文、特写等等,皆可列入散文的范畴”。而这里所要说的是“抒情、记事、游记的佳篇美文”。

就散文的题材而言,也可谓是“繁复、多姿”。《人民文学》的副主编 韩作荣先生曾作出这样的说明:“从人生五味到山川风物,从边地民俗到先人史话,从伟人的胸襟到庶民的牙齿,从亲情、友情到爱情,从新城到域外,从艺术到废墟,从哲思到宗教,从吃饭到读书;一叶一花一草一木一竹一石,荒原沧海大漠,长河矮寨家山,触景生情,见微知著,于审美洞悟、玄思骚响之中汇聚成美丽、神奇与丰富,这些能入脑、入心的文字,都是不可多得的篇章。”这些题材似乎都可以与旅游产生某些瓜葛,发生某些联系,也就是说,旅游散文虽然是散文大家族中一个很窄的层面,却有着很宽泛的写作内容。

散文写作要追求一种至高的境界。在散文写作中,“朴素、真纯、华美、壮丽、崇高、淡泊、反讽、荒诞、质实、飘逸、纤?、儒雅、清奇等等,都可能达到各自的化境。”作为旅游散文而言,也不例外,它同样要追求这种境界,而它更多的是要把朴素、真纯、华美、壮丽、豪迈、淡泊、质实、飘逸、清奇等化作最高的境界,去追寻一种旅游散文的艺术美来。

至于散文的本质,评论家们谈得较多。韩作荣先生在《人民文学五十年散文选序言》中曾说:“散文是作家心灵的窗口,是作不得假的文字。真的性灵,真的情感,对生活真切的体验、真知卓见,都蕴含于娓娓道来、亲切动人的语调之中。”自然这话同样适宜旅游散文,它也应该是旅游散文作者心灵的窗口,也是来不得假的,是真的性灵、真的情感,是对生活的真切体验,是真知卓见,是文学修养和功力的体现。

如此看来,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旅游散文:

旅游散文是作者在旅游过程中或旅程结束后用真情写出的与旅游景区密切相关的且境界至高的精短美文。

二、旅游散文的特点

旅游散文的特点,可以从这样几个方面去认识:

1.自然纯美性

旅游散文所反映的对象常是大自然的,而且是大自然中被人们所公认的是天工造化的,是绝妙景观,也可以说是自然美的集中体现。所以旅游散文表现的,便是这种自然美的艺术化,是用文字把这种美描绘出来,再展示在读者面前,使读者读后,重新感受到这美的存在,并且能从这种自然之美中获得愉悦。被誉为中国第一编辑的崔道怡先生在领略过三峡神女峰的英姿后,就曾感叹地写道:“这就是你呀,屹立群山之巅,俯瞰江水漫漫,飒爽孤标傲世,气概直刺青天。一轮硕大落日,圆圆的,红红的,静静的,匍匐在你脚下。斜阳为你挺拔而婀娜的姿容,镀上了一轮耀眼的金光……”“你可不是驻足一般的地方,你巍巍屹立于浩浩长江。你是站在中华大地的一个至高点上,你给予我们民族的精神营养,不仅只是忠贞的爱情,还有奋进,还有坚强,还有智慧,还有力量。”崔先生把这种自然的纯美用文字再现于读者面前,使读者更加领略到“神女”的风采。

2.文化深层性

一般来讲,旅游常是一种轻松的休闲方式,可是旅游散文的作者却常常是在这种“轻松”之中去寻找“不轻松”,常是去下功夫发掘寻找每一个景区所让人们感受到的那种文化,而且这种文化常常被从深层之中发掘出来,以致使人们能够重新审视景区,去感受景区文化的厚重。可以说,这种文化的深层性反映在旅游散文中是非常突出、甚至可以这样说,旅游散文如果失掉了这种文化的深层性,便会显得苍白。余秋雨先生被誉为当代文化散文的代表,而它的这种“文化性”可以说很大程度上都是通过旅游散文而体现出来的。在谈到散文创作时,余秋雨先生曾讲过一句话:“最重要的是要有意思,并把那意思变成一种味道。”这里所说的“意思”,对于旅游散文而言,那就应该是“文化”。这种文化就变成了散文的“味道”。

3.情感至真性

对于散文而言,是非常看重一个“情”字的,情真才意切。这种至真的情感在旅游散文中也同样体现得很充分,好的旅游散文为什么能令读者读后引起强烈的共鸣,正是因为旅游散文中这种真情,深深地打动了读者。在旅游的过程中,景区中某些景点,某些故事,或者某些文化内涵常常强烈地冲击着人们的心灵,也容不得你不去产生某些联想,生发出某种情愫,这些便会自然而然地在文章中体现出来,这种情感的至真,便构成了这类文章的一种共性。正如韩作荣先生说的,“散文是作家心灵的窗口,是作不得假的文字、真的性灵、真的情感,对生活的真切体验,真知卓见都蕴含于娓娓道来,亲切动人的语调之中。”如果你打开的这扇“窗口”是假的,那么读者读到的只能是一种虚伪。

4.旅游记录性

旅游散文总是与“旅游”有着密切的关系,没有“旅游”便不可能有旅游散文。散文作者游览过某些景区,对那些好景区、景点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样才会把它通过文字表现出来,自然,作者对景区、景点的了解是因为有了“旅游”这个媒介,所以常常是在文章中便将这次旅游作了文章的引子,因而,文章中,有关作者游踪便被记录下来,这样,也便成了这类文章的一个显著特点。明代大旅游家徐霞客所著的《徐霞客游记》一书便清晰地显示了这个特点,虽然我们没有跟随他旅游,但我们读过这本书,便会清晰地看到他旅行的踪迹,似跟着他旅游一般。随手翻开一段文字《楚游日记·卷二下》:“十七日,早餐后,仍由新庵北下龙头岭,共五里,由旧路至络丝源下。先是,余按志有‘秦人三洞,而上洞惟石门不可入’之文……”便可体会到这种“记录”的特性来。

5.风格多样性

散文的风格是多样性的,体现在旅游散文中,其风格同样有着多样性。由于各景区景占的那种美,那种文化对人心冲击的程度不一样,也由于旅游散文的作者所追求的创作风格不一样,因而,便形成了旅游散文的风格多样性来。如果你追求记实,那么文章往往朴素;如果你追求发掘文化内涵,那么文章往往深遽;如果你有着丰富的想象,那么文章往往飘逸;如果你欲抒发感情于不可止,那么文章往往空灵。过去,人们读《登泰山极顶》和《古战场春晓》便会读出两种不同的风格来;现在我们读《放逐深圳》(王小妮)和《安塞腰鼓》(刘成章)同样会读出两种不同的风格。同是写长江,读读刘白羽《长江三日》,再读读陈荒煤《长江上永不消逝的彩虹》,那风格自然不同。

三、旅游散文的种类

旅游已成了时尚,人们出去走走,自然想写点旅游类文章的人是越来越多,见诸各报刊、各杂志的相关文章是没法统计,这些既给旅游散文的分类提供了佐证和帮助,但同时也增加了难度。

然而,不论怎样,目前从历代旅游散文的创作情况来看,以下四种情形仍是最常见的:

1.游览纪胜类

这一类散文情况是最多的一种,人们出去旅游,对某景区某景点的那种美、那种奇、那种清新发生了极浓的兴趣,换句说是那些独特的景色给你的心灵以巨大的冲击,使你不得不提笔去记录那些景之所在,去表现那些美之所在,把这些信息再传达给他人,使他人能够与你一样也走进这景区、走近景点,去目睹其风彩。读一读《徐霞客游记》便能有更深的体会:

历险数次,遂达峰顶。惟一石顶壁起犹数十丈,澄源寻视其侧,得级,挟予以登。万峰无不下伏,独莲花与抗耳。时浓雾半作半止,每一阵至,则对面不越其右,则雾出于左。其松犹有曲挺纵横者,,柏虽大干如臂,无不平贴石上如苔藓然。山高风世,雾气去来无定,下盼诸峰,时出为碧峤,时没为银海;再眺山下,则日光晶晶,别一区宇也。日渐暮,遂前其足,手向后据地,坐而下脱;至险绝处,澄源并肩手相接。度险,下至山坳,螟色已合。

徐霞客在这段文字中不仅记述了自己的游历经过,还把黄山天都峰维妙维俏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2.触景生情类

一些作者到了景区,欣赏到了景区的那种美,感受到了景区的那种文化,心灵受到冲击,因而产生了一种情,或是爱国之情,或是友谊之情,或是爱恋之情等等,便让它喧泄出来,于是由景及情,便形成了文章。以致于这一类的文章便大量产生,也便成为旅游散文的一个重要类别。我们读历代散文,也能读到很多这类的优秀作品。欧阳修《醉翁亭记》可称为一家代表: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泄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至于负者歌于滁,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然白发,颓乎其中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其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欧阳修写醉翁亭正如人们评说的:是山水游记,但抒情气氛很浓,写景抒情,一派快乐景象。全文贯穿一个“乐”字。但这乐只是表象。其中包含着比较复杂的内容。实质上就是他借山水之乐来排遣心中谪居生活的苦闷。“他把欣慰与坚苦都含蓄地蕴藏在风景的描绘和气氛的渲染当中。”

3.借景言志类

人们走进大自然后,在某些景区、某些景点,得到了非同一般的感受,由之而引发起某些联想,以致于对某一类事物产生了兴趣,引起了心灵的共鸣,因而把自己的志向、自己的抱负、自己的事业也放在一起进行比较,进行思考,把景物作为铺垫,而去阐述自己的情怀。这一类散文历来皆有不少,现在也呈发展趋势。范仲庵的《岳阳楼记》虽然不是在现代意义上的旅游过程之中完成的,但是仍可作为这一类散文去品读,他是“走进”岳阳楼之后,观洞庭、瞰长江而生发出的一种感慨: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在结尾处,他发出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倡导,正是他抱负的表白,是他心灵的写照。

4.文化探寻类

有人说旅游文化散文是现代才兴起的,这只是说现在的人们对文化是比较多的关注了,一些景区在开发之中便往往会想到怎样去增加其内涵。也正因为如此,文化才越来越得到人们的关注,文化探寻类的散文兴起便不足为怪。其实,纵观历代散文,与景区景点相关,而又注重发掘文化内涵的散文并不少,而且有不少是非常优秀的。我们不妨先读一读苏东坡的《放鹤亭记》:我们并不难发现,苏氏并非只在写景,而是非常注重这景的文化意义的。这当成为我们写作的借鉴。

就现代旅游散文而言,这四大类当属主导类别,而且有大批大批的优秀作品。前面是用古代作家作品作介绍,旨在说明旅游散文的写作源远流长,现在进行旅游散文的创作时是应该继承与发扬的。

四、旅游散文的写作

散文贵在一个“散”字。也正因为一个“散”字才各展才华、各领风骚。然而也正因为一个“散”字,文无定势,所以才使散文的创作显得更加困难。杨朔主张把散文“拿着当诗一样写。”邵燕祥则说:“不拘一格写散文。”舒乙则要求:“保持文字的纯朴无修饰和活泼有趣最重要,切忌美词的堆砌”。袁鹰则强调:散文“它需要真诚、坦露、容不得一点虚伪和矫饰。”自然,旅游散文的写作,也应该从这些名家的心得和体会中得到启示。旅游散文的写作同其它散文一样,也无定势。但是,并不是说就没有一定的规则可循。比较近些年来旅游散文创作的成功作品,不难发现,旅游散文的写作应从以下一些方面去作努力:

1.切身体验旅程艰辛

虽然我们现在说旅游,常想做到“轻松、轻快”二点,但实际很难。完成一次旅游,而往往是与艰辛相伴的。而旅程越是艰辛,反映在文章中却又越有价值。我们可以试想,倘若你穿越一次雅鲁藏布大峡谷,你切身的体验,是别人所无法想象的,而你却体验了,这便成了一种财富,当会成为你文章中的最大看点。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旅游散文作者都会去大峡谷冒这个风险,而现在的每个景区,总是伴着山、水、洞、亭、溪、谷、崖、滩一类的环境,最起码你得爬山、淌溪、穿洞、涉滩,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而这些只有你切身体验了才有可能在文章中最有价值地表现出来。碧野先生写《天山景物记》正是因为他从那艰辛的旅程中得到了灵感,对天山的景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才写成了这篇烩炙人口的佳篇。朱自清先生在扬州是碰见了另一种“难处”,几位倡伎纠缠,使他有了这段切身的体验,才愤然写成《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一文,成为他散文的一篇代表。

2.客观审视景区纯美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说庐山的。现在我们看各景区,都可以这样说。但是,怎样客观认识每一个景区的特点,却又比较困难,这与每位旅游者的审美趣味有关,又与审美角度有关,不论是五A景区,还是三A,不论是世界文化遗产,还是国家森林公园,每个景区都有它的特别之处,都有它的纯美之点,如果你不能客观地去审视这些,便不可欣赏到它的美,便更难在文章中表现出来。倒可能误入人们所说的“看景不如听景”的怪圈之中,徐霞客该是去过多少山,可他总是客观地去审视每座山的纯美之处,因而在他笔下,每座山的绝妙之处都能逼真地形象地展示在读者面前,让人读罢,不忍择手,你会深深地感受到,黄山是美的,庐山也是美的,雁荡山是美的,武夷山也是美的。刘白羽走三峡,正是因为他对三峡纯美的客观审视,所以《长江三日》才传达出那对三峡的喜爱之情;崔道怡也正是因为客观审视了神女峰的纯美,所以在《除却巫山不是云》一文中才发出对神女峰“你是爱情的象征,你表达着忠贞的理想”这样的“无可替代”,而又“终身难忘”的赞叹。

3.虚心发掘深层文化

任何景区都有着它自身的文化。而这个文化往往又是多元的。民俗文化、历史文化、饮食文化、山水文化等等,这些文化既构成了景区的特色,又为旅游散文的写作提供了丰富的原粮。而要认识这些文化,甚至发掘其文化内涵,往往难度又较大。一般地讲,你发掘的深,写出来的东西才越有份量,有价值,反之,则不然,你的散文缺少了文化内涵,文章往往是肤浅的。而要发掘出这些文化来,没有虚心的态度,没有拜师学艺的诚恳是很难有所收获的。一首民歌、一副对联、一则故事、一段唱腔、一份史料,往往会成为你文章的亮点。在清江流域有这样一首五句子歌:

郎在山上挖黄姜,

姐在河下洗衣裳。

挖一下黄姜看一下姐,

捶一下衣裳望一下郎,

下下哟捶在石板上。

(下下:音hàhà,三峡区域方言。意为每一次)

有一位作家把它用到了他的散文中,为文章增色不少。这首五句子也因而传唱开去。因此,旅游的过程便是采风的过程,也是发掘文化内涵的过程。虚心做好这件事,写起文章来会顺手多了。

4.真情感受心灵冲击

旅游是愉快的,可有时也是艰难的;甚至,有时候是麻烦的,因而,心情好坏便决定了你旅游的成效。心情好,对景区便顿生好感;心情不好,再好的景区也会对你失去魅力,那就很难去谈什么写文章了。所以,应该有一份良好的心情去旅游,无论有什么情况发生,有什么麻烦事干扰,都要把心态放正,要以真性情去感受那种来自景区的美,景区的纯,景区独特文化对心灵的冲击。在一个景区有一道瀑布如珍珠般飞溅而下,在这瀑布下,常会让人产生很多联想,有人把它比喻成女人的秀发那样飘逸地下落,有人把它比喻成女人那晶莹的眼泪淌落,有人说是雄鹰振翅撞落的雨珠……这些都是见于旅游散文中的描述。倘若你自己一怀愁绪,一脸忧苦,哪还有心情去作如此想象?不骂它淋湿了自己的头才怪呢!

除此之外,就旅游散文的具体写法而言,还应力求做到以下几点:

开篇出意写诗非常讲究“意”,写散文也不例外。旅游散文的写法也应如此。一般地讲,一篇旅游散文往往不太长,所以应尽可能开篇便进入主题,在标题中,应把“意”点明,然后再很好地阐述其意象,用形象去表现其意境,画出一幅散文的画来。如果开篇离“意”太远,便会造成结构松散、意蕴不足,使人读来索然无味。柳宗元的《小石潭记》、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皆给我们提供了写作样板。

内容出新对于旅游散文而言,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雷同”。同一个景区,同一个景点,不知有多少人看过,也不知有多少人写过,因此,人写我写,弄得不好便大同小异了,所以要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大家知道,李白就没有写“黄鹤楼”的诗,是因为“崔颢有诗在上头”。应该学学李白的这种态度。但是,我们不是不写,而要“出新”,在同一个景区要尽量写别人没写过的景点,在同一个景点,要尽量写别人没写过的侧面,如果都已写过,那么就应想办法写出别人没有表现过的内容。内容之新胜过万千陈腐。这是千万要注意,也是要努力追求的。

感受出奇对于每一位旅游散文的作者而言,其审美情趣不一样,审美意识也会不一样,因而对于审美对象,他们的感受不一样。但是怎样把这些感受写到文中呢?在这众多的“不一样”中,有的是平淡,有的是怪异。平淡的反映在文章中,会“味同嚼蜡”,怪异的反映在文章中会令人“一头雾水”。而最应该把那种独特的而又有价值的感受反映在文章中。而这种“独特”会使文章收到“出奇不预”的效果。尽管这很难,但应这样去做。李健吾先生《雨中登泰山》感受到的“自己的独得之乐”,正好是我们的借鉴。

参考文献:

[1]刘白羽.汗与泪痕[M].北京:新世纪出版社,1999.

[2]刘会军.中华散文百年精选[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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