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悲悯情怀-魏荣钊行走文学作品读后

    今天是作为魏荣钊曾经的同仁来参加他的行走文学作品研讨会。2002年秋,魏荣钊身为贵州都市报记者,提出从乌江源头顺流徒步行走考察,他的想法经报社研究,认为可行,在报社的支持下,他独自完成了贵州母亲河——乌江的徒步旅程。之后,便有了徒步赤水河、北盘江以及黔边行,实现了他完成采访任务外的个人人生理想。作为一个写作者,能够执著行走在文学创作之路上,是件不易的事。他和其它的文学创作有所不同,其它的文学创作是作家通过自己的生活经历和生活感悟、艺术想象来进行创作的,而魏荣钊当他把四次行走创作的《独走乌江》《走在神秘河》《遭遇北盘江》,包括刚出版的《遇见—我的黔边行》以文字形式展现在读者面前时,实际上他是通过自己的独特方式和生命体验完成的写作,因此他的作品相对而言更鲜活更有现实感。

    他的行走是艰辛的。可以说,他的每一次行程没有任何现成的路可走,没有现成的模式可借鉴,在行走中,今天会发生什么,明天要遇见什么,前面的路是直的还是曲的,是平的还是陡的,有什么风险和困难以及受到的挑战都是难以预料的。所以,他是凭他的毅力、意志、对文学的强烈追求和个人理想坚持走在路上的。

    读魏荣钊的行走文学作品,不由想起艾芜《南行记》描写的云南边地的人文风情、历史文化、田野趣事等等,这种写实性的文字作品,套用当下流行的话说,鲜活地再现了原生态和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存状态和生活方式。曾经有一位学者把魏荣钊的创作称之为行走文学,某种意义上这种说法是比较传神的、到位的,也贴切地概括了魏荣钊的创作特点。这个特点,也就是他用生命和脚步丈量贵州山河大地上人们生活痕迹的行走文字。他在行走中,用手中的笔记录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以及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生存状态等。这样经过积累、沉淀、创作出来的文字,给读者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阅读思考。这既是写实,也是文学的再现,因此他的文字具有一定的贵州风俗史和文化史价值。

    与《独走乌江》》《走在神秘河》《遭遇北盘江》比较,同样是行走和通过行走写出来的文字,从这部刚出版的《遇见——我的黔边行》可以发见,他的心态、写作思考、观察生活的视野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在贵州都市报工作时,是一名跑社会新闻的记者,由于职业原因,他接触了不少社会阴暗面和不公之事,这些社会因素对他的心态影响较大,因此在他的新闻报道和文学作品中都表现出了一种愤世嫉俗和缺少阳光、宽容、温暖的心态。而《遇见——我的黔边行》已然变得宽容了,从文字中体现了作家温暖的内心和悲悯情怀,他不再是以局外人去看农村人和贩夫走卒们的生活、生存,也不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给他们打抱不平。当然,作为一个新闻记者,他所作的批判诚然无可非议,但更重要的是从这本书中我们发现他是设身处地的去思考去体悟社会弊端和社会问题,是放在整个社会大背景下甄别生活、人生、生命,因此这本新书增加了更多的暖色调。用当下流行的话说,本书的内容传达了一种正能量,这种能量不是以一种框架和概念去图解,而是通过行走贵州边地、得到帮助的切身体会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展现。正是有了这种温情,他在此书的后记中才这样写到:不管是朋友还是熟人,从前的上司还是同事,抑或从不认识,因为他们,路上的我才不至于孤单。

    他曾经的行走文学作品,由于他的成长经历、生命轨迹的原因,表现出了一种特别的自尊和桀骜不驯,这种自尊和桀骜不驯某种程度上表现出了一种自卑和拒绝温暖的不健康心理。而《遇见——我的黔边行》却温润了很多,让读者领会到生活的本真和生命的意义,有了一种超越的思想境界和生命境界。然而,他依然没有失去作为记者、作家对世俗的批判精神。比如在写到贵州芭莎部落这篇文字时,几个小孩很热情的和他照相,照完相,小孩子们立即叫喊着“拿钱来,拿钱来……”这是现代生活方式对人的精神冲击和影响所致。这些细节是他对乡村纯朴生活变异的隐隐担忧和不赞成乡土如此世俗的一种痛感。这些细节,让我们不由想到 沈从文先生当年写湘行散记的经典文字:地方的好习惯是慢慢的消失了……

    这是魏荣钊宽容、温暖心态下的另一种思索,是他作为记者锻炼出的敏锐眼光以及作为作家对社会世相独特的批判。心温暖了,视野开阔了,他的这本书文字也显得收放自如,希望他在今后的创作上有更大成就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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