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文学的新开拓

    虞敏华长篇报告文学《八千里路云和月——行走在西气东输的大地上》似乎很轻松就跃过了写国家大工程建设题材的难度标杆,既完成了这一题材特有的规定性主题的任务,又实现了作家富于个性的文学表达。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内,能把这样重大题材处理得这样到位的作品,还真是不多见。

    “西气东输”是事关国家经济安全的重大工程项目,要把握好这个题材,写出时代精神,必然会要求作家首先建立的是国家利益的意识,然后才是文学表达选择。这样的主题规定性的确很考验一个作家的思想能力和艺术能力,也因此使作家要这一题材的作品思想艺术上都能双赢必须付出更坚苦的劳动——而我们的时代恰恰特别需要这样的优秀作品。

    显然,作者是感到写作的份量和难度的。不过,由于她机智地突出了作品写作上的两个特点,使一种写作上的可能风险变成了报告文学叙事的优势。一是采用行走记录的方式。二是展开了地域文化的色彩。前者借助这些年风行的行走文学的模式,后者则引进方兴未艾的大文化散文的手法。二者融在一起,形成了这部报告文学自己的特色。

    据我所知,行走文学更注重历史地理、人文风光、民俗民情,强调的是作家个人独特的体验,突出的是描述对象的传奇性、神秘感。然而,在虞敏华的行走里,作家个性感受融入了对我们国家民族发展建设事业的关注关心中,成为作家弘扬我们时代主旋律的有机组成部分。我以为,如果把这部作品归入行走文学的话,那么可以说,行走文学有了新的开拓。那就是,它不是沿着自然地理行走,而是按照天然气输气管道的国家经济大动脉线路行走,从而改变了行走文学通常选择的看上去不能改变的表现模式。

    尽管作家为了丰富这个题材的文化含量作了许多技术上的努力,用大文化散文的手法尽可能增强题材的可读性,尽管这些努力收效非常显著,也不失能为今后这类题材的创作提供写作上的借鉴,但我坚持认为,如果没有一路上对那些普普通通的巡线工的生动描写,那些文化历史的描写和叙述都失去了意义。当它变成一部大文化散文时,其实就是写作的失败。我对所谓的大文化散文最大的批评就是这种写作过当地卖弄文化把玩文化,拿把玩和卖弄当深刻,吓唬人。好在作者看来很清楚大散文的毛病,所以懂得在展开对地域文化历史的讲述中,始终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时代主题之魂,始终记得当代为了国家民族的兴旺默默奉献的人们才是我们要表现的主体。有了这样的表现主体,所有的人文地理的描写才有了主题意义,才活了起来,才消解了个人知识的比拼展示。从这个意义上说,作家把自己的创作姿态位置放得很正确。

    应该说,作品没有过多写工程建设过程面把重心放到写人的做法是明智的,能深刻写出作家对民族的责任,对国家的热爱和对人民的情怀。她在行走于国家经济大动脉之中所讲述的故事,也许一点也不猎奇神秘却非常感人。当写到一座因油而兴衰的城市故事时,一种历史纵深感和苍桑感便从我们的心中油然升起,确实让人很悲情。当他描写一个农民巡线工用起电脑管理自己的业务时,我们分明收到了历史前进社会进步人民觉悟的信息。比起行走文学那些人文地理风情,这些进步的信息更重要,这才是一部优秀报告文学更值得关注,更用心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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