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请不要追我

凤凰,请不要追我

    第一次去凤凰,是两年前。女儿,我和朋友三人同行,抵达凤凰古城时,已是深夜一点。那几天,我们住在临江木楼上,能看见沱江缓缓地流动,半夜听见江那边酒吧通宵达旦地疯狂。

    初见时,一切都是美好的。古城墙,石板街边的商业小铺,以及让心灵放松和歇息的酒吧曾让我感动很久。

    那次,我们坐在湘西酒吧的木楼上,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点上一杯茶,一点小吃,一坐就是一天。第二天,帅气的酒吧老板走过来和我们聊天。他用开玩笑式的口吻告诉我们,我们这样整天坐在他的酒吧,会让人误以为是他请的托。健谈的朋友开始和他聊起了天,现在大致已经忘了聊天的内容。之后,为了这次相识,他让服务员为我们送过来了两瓶啤酒。夜幕降临,酒吧柔软的曲子响起,我和朋友在那样的曲子里相对无言,之后,各自掉下来眼泪。至今,我还没弄清为什么会流泪。或许是感动,或许是因为一种归宿感而产生的幸福,当然,也许是思念起了什么。

    第二次,是带上家人去的。正值国庆长假,凤凰在人潮人海中如一位走出村子的姑娘,被商业化和世俗化包装得逐渐失去了最美最真实的面容。

    因为正值旅游高峰时期,我们冲进人群,沿着沱江逛了一圈之后,找不到落脚的地。为此,我们逛了几个小时,才到一农家找到住处。农家远离凤凰古镇,远离商业化和城市化。主人是中学的老师,他们热情地为我们换上干净的床单。那晚,周边一片寂静,我们睡在舒适的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因为他家住宿价格合适,又感觉舒适,那家主人成为我第二次去凤凰时,唯一的感动。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个古城离一个人的内心渐行渐远,人们成就了它,也毁灭了它。

    这次,仍旧是老路线,从破烂的新街进入城门,而后,穿过各个巷子,穿过拥挤的人群。我匆匆赶路,偶尔店面里优美的歌曲让我小歇一会,却不愿如当初一样停留。

    都说,去凤凰,如果不坐酒吧,你就感受不到一个古镇的文化。当然,也有很多人都是冲着沈从文,黄永玉等著名老前辈而去,他们永远是凤凰最让人尊重的部分。然而,人潮涌动中,一方净土已然遗失,最终,留下的便是弥漫着红尘味的古城,骄傲而又堕落地站在沱江边上。

    我想我们除了路途的劳累,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名字而去。一米阳光,多么让人温暖的名字。在灯光闪烁,光线暗淡的酒吧内,我们按照消费的标准点了东西。之后,是歌手们的轮流歌唱。说实话,歌手的歌声真的不错,我和朋友们不断地鼓掌,在那样的歌声里,我们逐渐忘记了旅途的疲惫,以及俗世中无名的烦恼。我以为,我会再次在酒吧里找到一座古城所给予的幸福和快乐。

    谁知,坐了两个小时左右吧,服务员前来问我们还需要消费吗?我们手里点好的东西都没吃完,便拒绝了消费。之后,一服务员走过来告诉我们,如果不继续消费了话,九点半以前就得离开。听到这样的话,我们都感到非常的气愤,什么酒吧嘛,居然赶客人走。一时间,所有的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愤怒地拿好东西,逃出了酒吧。

    走出门外,看见“一米阳光酒吧”的牌子在霓虹灯下格外耀眼,而真正的阳光是伪造不来的。那时,我想到了湘西酒吧,那个曾让我感到回家一般温暖的地方,是否还如从前,我终究没有了勇气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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